韩啸眯着眼,伸手扯掉了她的裤子,看到卫生巾,呸了一声:“妈的!晦气!赶在这时候来事儿。”

    “还打吗?”

    韩啸在她的腿上摸了摸,笑容淫邪。

    “不打了,上她。”

    “把手机拿出来,拍她的脸。”

    祁嘉乐惊恐不已,忍痛往门外爬,却被扯着腿拖回去。

    她被按在地上,眼前全是扭曲的人脸。

    不管她怎么哭怎么求,衣服还是一件件的离开了她。

    就在韩啸即将压上来的时候,父亲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乱。

    父亲跟他们打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亮出了武器,所有画面戛然而止的时候,父亲已经把匕首插进了韩啸的胸膛。

    她正对着韩啸,被血溅了一头一脸。

    韩啸的垂死呻吟、血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的画面,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后来就是警察上门,父亲被拘留,她被送到医院。

    韩啸那一脚踹伤了她的身体,她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法院判刑的时候,她看到了韩啸的儿子,韩凌君。

    父亲进了监狱,债务全落在她身上。

    韩凌君也子承父业,像恶狗一样追着她不放,让她无处遁形,永无宁日。

    学校不要她,没有毕业证,年龄不够,根本找不到正经的工作。

    韩凌君三天两头的追债,没有钱就打她,房东不敢招惹高利贷,就把她赶出去了。

    被赶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她背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换洗衣服和毛巾牙刷,在桥洞下蹲了一晚上。

    之后,她盗版卖过,厂子进过,小摊摆过,技师也做过,钱刚到手就被韩凌君要走了。

    欠的钱太多了,利滚利怎么还都还不完,韩凌君混得不错,一步步的风光了,她却越活越堕落,走进夜店卖起了啤酒。

    在这儿工作的女孩儿,大多都是冲着能赚钱来的,但是渐渐的,她们就会被纸醉金迷的生活吸引,从卖啤酒到卖自己,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样的下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身上也不奇怪。

    好在,他来接她了……

    一滴眼泪滚出眼眶,祁嘉乐慢慢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外头温暖明亮的阳光透过纱质窗帘洒到她的脸上。

    她坐起身,擦去眼泪,然后摘下了手上的戒指,轻轻搁在床头。

    这个戒指,还是不戴的好。

    本来也不属于她。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她要把真相告诉慕大少,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不想继续欺骗慕大少,也不想再伤害慕希夷了。

    在这之前,应该跟慕希夷打个招呼。

    她拨了他的电话,慕希夷还是不接。

    祁嘉乐只能发短信,希望跟他见个面,谈谈慕大少的问题,慕希夷也压根不理。

    联系不上,祁嘉乐也没办法了,只好苦等。

    实际上,慕希夷没有看见她的电话和短信。

    他开会去了,那部专门和祁嘉乐联系的手机装在外衣口袋,挂在办公室,此时正被池曦月拿在手里。

    池曦月看着手机,气得发抖。

    什么是「慕先生,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

    更让她怒不可遏的是,慕希夷给祁嘉乐的备注,居然是「嘉乐」!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祁嘉乐不过是慕家请回来的冒牌货,就算真有点什么,那也是祁嘉乐和慕薄辰!

    嘉乐,嘉乐,嘉乐……

    池曦月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通了!

    原来慕希夷那天失魂落魄,不是因为慕大少生他的气,而是祁嘉乐受了伤。

    他之所以答应自己的告白,也是为了掩藏内心的真正想法。

    慕大少把祁嘉乐当江清颜,难道慕希夷也一样?

    他……也喜欢江清颜!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池曦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不行。

    她比不得江清颜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冒牌货都能爬到她头上。

    慕希夷太看不起人了。

    她不能干等着慕希夷抛弃她,她一定要进入慕家!

    想到这里,她立刻把祁嘉乐的来电和短信全都删除,还把祁嘉乐拉进黑名单里。

    刚做完这些,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池曦月立刻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一个箭步坐到沙发上。

    房门打开,慕希夷走进来。

    他看到池曦月在这儿,有点惊讶,眼底还有一丝丝的不耐烦:“你来了。”

    池曦月极力稳住情绪,抬头对他一笑:“我给你带了早餐。”

    “我吃过了。”

    池曦月的手暗暗抓紧,声音也有一点颤:“今晚下班……我们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