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打了个电话,低声对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随后“时越”出现在了楼梯拐角处。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时越”的目光很是警惕,他低声问道。

    江行简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时越”,随后在“时越”的耳边说道,“万一有什么情况,记得把这个带出去,如果可以,用我发给你的地图把爸妈带出去。”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江行简在“时越”的侧脸留下深深一吻,随后忍耐着他劣质oga信息素的味道低沉道,“时越,等这件事办完,我们要个孩子吧。”

    “时越”显然没想到江行简会提起这件事,他愣了愣,很快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好,我等你,少爷。”

    江行简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下去,“时越”踮起脚尖回吻了江行简侧脸,步伐轻盈地带着江行简送给他的东西下了楼。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江家的所有人被召集过来后从中午一直在大厅里等到了傍晚。

    江家老爷子的病其实已经很多年,他去国外做了化疗,可是情况并不好,他接到出狱的小儿子,并且将他带回国,也是为了在死之前,缓解小儿子和江行简的关系。

    他对小儿子做的事情心知肚明,可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放弃小儿子。

    毕竟是自己放在心间疼爱的孩子。

    “轰隆隆——”房子外传来一串巨大的闷雷声,像是在房顶炸裂开来,江家的灯在一瞬间全部打开,明亮刺眼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紧张的脸上。

    精神紧绷的江行简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声闷雷似乎昭示着什么。

    在雷声滚滚而过后,老爷子卧室的房门被面无表情的女佣打开,她走到江行简和江止淮的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老爷想见你们,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江行简率先起身,他系好了西装扣,走在最前面,江止淮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表情是满不在乎。

    当江行简看到床上的爷爷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骷髅——原本精神矍铄的爷爷此刻双眼深深的凹陷进了燕窝,因为疾病,他的肤色变得蜡黄,连张开嘴都变得费劲。

    江行简这才知道,爷爷其实早就不行了,那次家宴,也是他强撑着身体为小儿子铺设的最后一条路。

    第五十六章 老江成功上位

    “爷爷。”江行简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握住了江老爷子的手,话语有些哽咽。

    江老爷子尽力撑开双眼,看到床边的人是江行简,他张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过了一会儿,江老爷子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氧气面罩,女佣立刻走过来取走了它。

    取走氧气面罩后,老爷子呼吸顺畅了一些,他轻轻从江行简的掌间抽了抽自己的手,目光看向江行简的身后。

    江行简很清楚,爷爷看的是江止淮。

    对于爷爷来说,江止淮才是真正疼爱的孩子。

    就算自己再怎么争取,再怎么优秀,都没有用。

    想到这些的江行简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江止淮,却收到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江行简心里一惊,江止淮已经伸过了手,稳稳抓住了老爷子,他的表情悲戚,仿佛刚刚笑的人并不是他。

    江止淮已经凑到了前面,江行简只能后退一步,站起了身,微红着眼睛看他们父子情深。

    老爷子空闲出来的手挥了挥,女佣立刻抱起一旁的小保险柜,将它摆放在了老爷子身旁的桌子上,示意江行简两人看这里。

    “遗嘱是老爷在半年前确定好的,已经经过了公证,半年来,没有再修改过,现在,我把它取给你们。”

    女佣从脖子上拿出一个环形的钥匙,将它插到了小保险柜上的小孔中,随后小孔自动向外打开,密码锁显示在众人面前。

    密码是老爷子定的,女佣将耳朵凑到老爷子嘴边,很快她听到一串数字,等她身体再次移开时,保险柜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遗嘱很薄,每页上面只有短短的几段话,根据老爷子的儿子和女儿家庭从大到小依次排列。

    江行简看到遗嘱的一刻,他下意识的注意到了江止淮的表情——江止淮侧脸的刀疤因为灯光原因越显狰狞,他眼中那贪婪的光在遗嘱出现的一刻越发扩大,甚至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将遗产抢夺到手里。

    以现在的局势,江行简相信爷爷不会冒险将江家易主,但江止淮得到的有没有可能威胁自己,这就说不定了。

    江行简第二眼看向江止淮的时候,江止淮恰好也向他抛来了目光。

    “行简,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江止淮拍了拍江行简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

    江行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接触,没有说话。

    他不想在爷爷弥留之际还对自己不放心,已经这个时候,他想让爷爷安心的走。

    老人还未咽气,小辈和长辈就因为遗嘱起了争执,这样的事情在上流社会很常见,江行简担忧地看了眼爷爷,劝自己放平心态。

    女佣在老爷子的示意下开始宣读遗产分割,她宣读的主要是江行简和江止淮两人的部分。

    “……江氏旗下所有产业由长子长孙江行简先生全权负责和分配,除非自愿转移,其他子孙不得以任何不当理由参与江氏产业。”

    “下面是给江止淮先生的遗嘱,”女佣双手捧着遗嘱,看向江止淮,“江行简先生需要向江止淮先生支付三亿现金,以供江止淮先生工作和日常开支使用,否则,第一条遗嘱不成立。”

    江行简听到给江止淮的遗产时不解地看了看爷爷,江老爷子已经是回光返照,他死死地握住江止淮的手,似乎要用力说出什么,可他已经气若游丝,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江止淮听到关于自己的遗产,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反倒重新跪在了床边,低声安慰着江老爷子,“爸……我知道从小您就对我好,不用担心,我也会好好对待哥哥们的,没准,你们很快就会团聚……”

    江止淮的话听得江行简毛骨悚然,他终于忍耐不住准备质问江止淮的意思,却被江止淮突然提高的声音打断。

    “爸!您就安心的走吧……别留恋了,现在已经不是您的天下了……”

    江行简一把攥起江止淮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按在了墙上,“小叔你什么意思?!爷爷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说这种不孝的话!还有你……”

    耳畔忽然响起心率探测仪刺耳的警报声,江行简愣了愣,他猛地甩开江止淮,转身看向床上的爷爷,江老爷子安静地合眼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身旁的刺耳警报声,江行简觉得他是睡着了。

    “爷爷——”江行简跪倒在床边,撕心裂肺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