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人名的江止淮眯了眯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么爽快就告诉我,你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呵,老狐狸。

    时越的确留了后手——江止淮如果真的找到了这个人,恐怕在还没得到江家资本底细的时候,就被枪打成了筛子。

    江家的防备做的很严密,就算是时越,也要经过层层的检查才能进入银行的江氏账户,这个人名不过是进入银行深处的引子,验证不通过的话,根本没有能看到真实账户情况的机会。

    时越抿唇笑笑,摊手道,“实在不放心,我带你进去不就行了?实在不信我的话,那就不要信好了。”

    江止淮听到时越的威胁,立刻换了副讨好的嘴脸,他现在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个掌握着江氏账户密码的oga,他现在看时越,就像在看着堆成山的金库,想动,又不能动,心里痒得很。

    “好!我信你!”江止淮咬咬牙大声的说,他看着手背上这个名字,决定相信时越一次。

    ——

    几天后,全国各地的媒体纷纷报道了一件事——江氏现任家主的母亲因为虐童杀童案被立案调查,江氏的海内外股票市值缩水被大量抛售,很多公司纷纷表态暂停和江氏的合作,江氏的经济状况陷入了低迷,网络上很多人开始抨击指责江氏。

    没过多久,商蓉带着手铐被从江家带走的视频不知道从哪里流了出来,落井下石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名门望族的热闹。

    时越自然看到了商蓉的那个视频,他手指无意的点着平板电脑屏幕,目光深沉的看着被围在警察中央的商蓉,沉重的心情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江的虐心时刻(三)

    因为商蓉的事情受到牵连的江家笼罩着死亡的气息,江逐云在得知商蓉的事情后被气的住进了医院,江行简漠然的看着所有到场吃饭的江家人,说出了去留随意的话。

    江行简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保护住江家的人,可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在江家生死存亡的时刻,各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都死命地盯着这块大肥肉。

    把该说的都说完,江行简一个人走上了楼梯,身上沉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上楼梯时侧了侧身体,却没有看到曾经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

    江行简想到自己第一次跟随父亲接手江氏的生意时,是时越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的目光甚至比自己更坚定勇敢,时越是江行简的后盾,江行简一直这么认为。

    可是现在那后盾不见了,江行简看到自己身侧的阴影,毫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质疑和退缩。

    他不是完人,在失去时越后,总感觉像被抽离了灵魂。

    江行简转念想到还在江止淮手里的时越,他咬咬牙,整理好心情继续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来到江家老爷子曾经常坐的天台,江行简的呼吸才松懈了一些,他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拿出了手机,这只手机里面只有一个电话。

    “我愿意和你交易,时越在哪儿?”

    面对江行简的开门见山,那人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身旁人立刻打了个手势。

    “今晚十二点,天府弘安高层b栋,31楼,一个人来,否则时越会被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江行简的身体被冷风穿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有了秋意,天空由深沉的蓝色渐渐过度成奇幻的紫色,星星爬满了夜色。

    江行简握了握手机,转身下了楼。

    来到爷爷的生前常待的书房,抬头对上了画像中爷爷审视的眼神,江行简满怀歉意的将手放在了心口。

    “对不起,爷爷,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不去做这场交易,我怕他会称为我这一生的求不得。”

    江行简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他不敢想象知道时越不在了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考虑未来,此刻,他只想把时越安全的留在自己身边。

    对现在的江行简来说,时越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爷爷,我会尽力保江氏周全,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会做出选择。”

    江行简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的手握紧了江老爷子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用力拉开了它。

    拿出代表江氏最高权力的那张黑色身份卡和一旁的手枪,江行简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

    吃过晚饭,保姆在收拾餐桌,七月看时越在帮忙,也走了过来要一起干活,可时越手一抖,七月的白色居家服上飞溅上几滴油渍。

    时越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七月往浴室走去,保姆没眼色的喊道,“哎呀时先生我来洗就行,你可别亲自动手!”

    时越一只手把七月推进了浴室,一边探出头解释,“不用了,我怕你洗不干净!你先刷碗吧。”

    留意到七月和时越进浴室门的佣兵们没有在意这一小插曲,时越顺手把浴室的门虚掩上了。

    被莫名其妙推进来的七月一脸茫然,他蹙着眉正准备开口问,时越迅速从浴室的烘干机里抽出一件衬衫,催促七月换上,随后他转身拿了一个水盆将水龙头开到了最大。

    “等下你悄悄地带霍之安进婴儿房,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听到什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来。”

    时越迅速低头在七月的耳边说道,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七月虽然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看到比其他时间更多的佣兵,也大概知道情况不是很对劲,他重重点头,答应了时越的要求。

    “婴儿房的无菌舱后面有条夹缝,能容纳你和小安两人,如果有人撞门,躲进去,他们发现不了的。”时越手上的衣服因为水流的冲刷起了一层厚厚的泡沫,他用力搓洗着衣服,语速极快的说。

    七月低头系这扣子,看他衣扣马上要系好,时越不顾手上沾着泡沫,侧身一下子推开了门,门口果然有佣兵在等候。

    时越一边搓洗衣服一边抱怨着,“这孩子,刷碗还要工钱……下次什么都不能让你做了,得把你供起来!”

    七月低着头,一副被骂狠了的委屈相,佣兵扫了眼两人,让开路让七月赶紧离开。

    时越斜斜扫了眼七月,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骂了句,“真是废物!”

    七月听了这句话,瘪瘪嘴,快步离开了。

    饭后时越没搭理监视自己的佣兵,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节目,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天天讲烂大街段子的综艺,最后觉得无聊随便找了个电影,拿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