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淮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时越一副放松到极点的状态。

    江止淮这几天也忙的不行,受江家的牵连,他的事情也被单独提出来调查,关于他海外的身份,更是有人提出了带着证据的质疑。

    江止淮把这件事怀疑到了时越身上,但时越天天被自己软禁在楼上,根本没有时间接触这些人,江止淮这才放松了对时越的警惕。

    “怎么样,要见老情人了,紧张吗?”

    听到江止淮欠揍的问题,时越翻了个白眼,“紧张?我看最紧张的是你吧……江董事长?”

    “嘿嘿……”江止淮咧开嘴得意的笑着,撩起时越的一缕头发,放在鼻下闻了闻,调侃道,“为了见老情人还特意洗了头发?”

    时越歪了歪头,转头对上江止淮玩世不恭的眼神,“听着,他是我的仇人,不是什么老情人,还有,把你的手从我的肩上拿开!”

    江止淮做投降状,“怎么这么无情……”

    时越想到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冷笑了一下,“东西呢?”

    江止淮目光阴沉的看着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时越,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一管试剂递给了时越,好心的提醒道,“少用点,别把人玩死了。”

    依照时越憎恨江行简的程度,江止淮都有些担心江行简的生命安全。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oga这样仇恨他的alha。

    “放心,玩不死,”时越将试剂攥在手心,仰起头给了江止淮一个带着深意的笑容,“我怎么舍得把他玩死呢?”

    纵使江止淮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腥风血雨,此刻也背脊发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江的虐心时刻(四)

    夜晚星辰如洗,和高楼大厦的灯光形成了奇妙的辉映,江行简独自一人站在天府弘安b栋的楼下,抬头仰望着高高的楼层,依稀可见几处灯光闪烁,他满心都是时越的安危,只身走向了电梯间。

    江行简面无表情的按下三十一楼的电梯,他的心情随着电梯显示屏上数字的变化逐渐焦灼,最终江行简低下头平复了一下心情。

    在他低头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达了三十一楼。

    电梯门打开,门外的楼梯间和电梯等候区灯火辉煌,江行简环视一周,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个地方像是根本没有人住一样。

    冷清的气息打乱了江行简的思绪,他疑惑着走到了整个楼层唯一一扇门前,按响了门铃。

    “咔哒”轻微的的一声响起,门锁被自动弹开,一扇门缓缓打开在江行简的面前,玄关处的景象一目了然。

    玄关开着灯,没有人在,但很有生活气息,拖鞋和几双男士皮鞋都整齐的放在入口处的鞋架上。

    江行简屏住呼吸走进玄关,目光到处寻找着时越的身影,他顺着灯光来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江止淮大大咧咧的仰在沙发上,他的手边蜷缩着一个沉睡的oga。

    注意到走进来的江行简,江止淮侧头微笑,那笑容在江行简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董,来的蛮准时嘛……”此刻江止淮口中的“江董”听上去格外讽刺,他明知道江行简是被自己逼到走投无路,可还是佯装毕恭毕敬的叫他“江董”。

    江行简无意纠缠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时越的身上。

    “你把他怎么了?江止淮你……”

    “你的小oga没事,就是吃了点药,让他睡一会儿,好让叔叔我和乖侄子叙叙旧。”

    江止淮的阴阳怪气让江行简反胃,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江行简也只能默默忍耐。

    “不叙旧也可以,”江止淮抬起一直放在时越脸上的手,勾了勾手指,“来吧,直接点,我想要的东西带来没有?”

    江行简滚动了一下喉结,向后退了一步,语气间坚决,“把时越叫醒,让他自己走到我的面前,我就把身份卡给你。”

    江止淮被江行简的要求逗笑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耸耸肩,“侄子,你要求也太多了吧?”

    “就算现在给你身份卡,你也不知道去哪里查询具体账目,你让时越走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江行简现在迫切的想确认时越的安危,可他站在距离时越几米远的地方,却无法触碰,甚至无法确认时越是否还活着。

    江止淮一副哑然无语的样子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他疯狂的捧腹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江行简我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太自以为是……你以为那个人的名字只有你知道?花江银行,威廉姆霍金森,老爷子留下替你管理江氏资产的人,怎么样,惊喜吗?”

    江行简怔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江止淮竟然能准确的说出这个银行和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只有看过真正遗嘱的自己和时越知道,江行简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江止淮身边的时越身上。

    江止淮低头看了看时越,语气竟然充满宠溺,“行了,别睡了,起来见见老情人吧。”

    时越的身体动了动,一巴掌拍掉了江止淮即将落在他脸上的手。

    “我说了,别动我!”

    时越一边带着怒气的抱怨,一边从沙发上缓缓坐起身,侧头,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江行简。

    “时越,你……”

    “怎么,见我没事很意外?”时越没给江行简客气,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光脚踩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江行简,脸上的笑容诡异叵测。

    江行简在时越的逼近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可他没有放弃希望,“时越,你是被江止淮逼迫的对不对,你怎么会告诉他……唔!”

    江行简的颈后突然传来阵痛,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当他缓缓倒在地上,清晰的看到了时越手中的针管,泛着紫色暗光的试剂被注射进了一大半。

    药效很快发作,无力感侵袭了江行简的身体,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在失去意识前,江行简眼前的最后一幕是时越惨白光裸的脚背和他靠近自己的那张陌生的脸。

    “乖,行简,等你醒了,就是另一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