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府是景点城市,他们今晚来的商业街,是新开发的景点,四周自然配套齐全,全部或古迹修缮,或仿古建筑,民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陈小洛选了条还在修建中,人烟稀少的巷子回民宿,就是为了预备苏深作妖。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陈小洛!我要和你单挑!”

    陈小洛双手抱团,语气轻蔑:“好啊。”

    苏深戾气暴长,周身涌出浓浓的怨气。

    怨气沾染上路边的杂草,杂草在朦胧的月光下像被吸干水分一样,迅速蔫下去。

    三千年厉鬼的怨气,普通柔弱的花花草草也经受不起。

    “等一下!”陈小洛伸手比出停的手势。

    怨气的扩散戛然而已。

    “干嘛,”苏深不明所以,歪头打量陈小洛:“认输了?”

    “别一天天就知道打架,现在是文明社会,懂吗?”

    就算苏深对当今世界了解的不多,听到这番言论也笑出了声:“你哪有资格说这话。”

    “你是不是傻,”陈小洛道:“咱俩疼痛共享,受的是两份伤。”

    “没关系”苏深抬起下巴,月光在她脸上映出一片白色的影子,莫名给她增加几分英雄般的大义凛然:“你都能不顾自己身体敲我脑袋,我也可以暂时牺牲自己的痛觉,打你一顿。”

    陈小洛:“……”

    陈小洛:“我觉得我们可以比别的。”

    苏深直接回以不屑的嗤笑:“又想套路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故意这么说的吧,你骗傻子呢?”

    陈小洛踱步到路边的栏杆旁,食指轻点栏杆,偏过头,对苏深露出个沉着的笑:“喝酒会吗?”

    苏深惊讶道:“你要和我比喝酒?”

    “按摩店老板的哥哥花大价钱买来的酒,说是作为答谢送我们了,你说什么酒越屯越香?”

    苏深思考一秒,果断答应:“行!”

    在她为数不多的生活常识中,隐约记得,酒这玩意儿,好像都是时间越久品质越上乘来着。

    他们回到民宿,一进套房,七个半人高的大酒坛子正正当当摆在茶几上。

    进门前,和民宿老板娘偶遇,老板娘道:“刚才有人送过来的,你们买了酒吗?这么大,封泥都没拆,很贵吧。”

    陈小洛客气地笑:“别人送的。”

    关上门,陈小洛换鞋的空档,苏深已经抱起了一坛。

    她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怎么喝?”

    “你订吧。”

    “一人一坛,谁先懵圈谁输。”

    陈小洛没有异议:“行。”

    陈小洛不喜欢喝酒,不代表她酒量差,事实上,她没醉过。

    别人说她越醉越清醒,陈小洛不这么想,她就是感觉自己没喝醉。

    既然和苏深感知共享,如果苏深酒量不好,是不是连带着她也可以体验一次醉酒的感觉?

    大不了多跑几次厕所,反正不会输。

    “不要在这,回房间。”

    苏深道:“你房间是哪个。”

    陈小洛抱起一个酒坛子,进了一个卧室:“来。”

    一进门,陈小洛先是给陈景尧发了消息,说明一下酒坛子的来处,又交代了和苏深喝酒的事,随后手机关机,房间设上隔音隔人的结界。

    卧室面积不小,是陈小洛自己家卧室的两倍大,用淡粉色刷了墙面,地上铺着毛绒绒的白色长毛地毯,中间是一张双人吊床,阳台的位置还有把吊篮椅子。

    苏深坐在地上,扒开封泥,因为坛子太大举着费劲,她冲陈小洛歪了歪坛口。

    浓浓的酒香从酒坛中冒出,不消片刻便充满了整间屋子。

    苏深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被酒气熏得。

    陈小洛学着苏深的样子,和她面对面席地而坐,扒开封泥,冲着苏深歪了歪坛口。

    盈盈水光自坛口清晰可见。

    苏深明显受过这方面的礼仪教导,一行一动与平时的行为大相径庭,没见过,但却头头是道,给人一种: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看起来好厉害,的感觉。

    喝了大概有那么半小时后,陈小洛从厕所出来后,突然感觉头晕脑胀。

    她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双手背在身后握住门把手,甩了甩头,眼眶发热。

    如果她现在是醉酒状态,眼前应该有重影。

    但是她没醉,她所感受到的,不过是苏深传达给她的。

    古有文人雅士微醺作诗,今有苏深微醺头痛脑热。也许并不是微醺。

    陈小洛很失望。

    不管是喝多的感觉,还是苏深的酒量。

    反观苏深,丝毫没有自己喝多了的感觉,已经上头了,她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单手拎着能把她装进去,再塞个枕头都绰绰有余的酒坛子,对陈小洛道:“来啊,继续喝!你上什么厕所,你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