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又被他得逞了。

    ……

    今年的我是明大会计专业的大三学生,正在实习期。

    和季堪白重逢,是三个月前的事。

    离开云城后,我来到与云城天南地北的白城。

    在这里,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通过普高的入学测试,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费,过了好几年的平静日子。

    考上同城的明大后,我没有住学生宿舍,而是住在方便打工的校外公寓村。

    这里价格合适,租户也都是工薪和学生,虽然晚上有点乱,但只要不出门就没关系。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

    结束打工回家已经是十一点,雨势大的就算撑了伞,衣服裤子还是全淋湿了。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一边往家跑,一边摸钥匙。

    跑着跑着,我被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钥匙掉进了水洼里。

    我暗骂一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趟着水在水洼里摸索。

    雨下得眼睛都睁不开,我正在水里摸瞎,突然摸到一只人的手。

    还有温度。

    我当时就吓瘫了,惊叫一声,跌坐在水洼里。

    伞被雨势卷飞,然后,我就看到了跟我并排而立的季堪白。

    他也湿透了,一手勾着我的钥匙,另一手撑着膝盖,弯腰看着我,笑的又傻又坏。

    “庭芜,我回来了。”

    我以为自己见了鬼,或是别的什么不可思议的、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等到反应过来,我抓起钥匙,推开他就跑。

    他追上来。

    我关门,他情急之下用手挡着。

    手被门框磨出血,他也不肯缩回去,在外面哼哼唧唧,说他好冷,好饿,手好疼。

    我打开门,他立刻挤进来抱着我,不管我怎么打他踢他都不松手。

    然后——

    苏庭芜,大三,20岁。

    和最喜欢的季堪白同居了。

    第260章 爱要不要

    同居第二天,季堪白跪在我跟前,将以前的「劣迹」做了全盘交代。

    从他找茬跟我分手开始。

    他知道我和湛露不对付,也知道湛露在挑拨我们的感情,所以就借故跟我分手,和她交往,想从她身上入手,寻找我爸爸遇害的证据。

    谁知我受不了这刺激,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慌了,戏演不下去了,证据也不找了,发疯似的找我,学校都不去了。

    说到这里,他说:“我还被电车撞了呢,不信你去问宋学诚……提到那小子我就来气,他瞒的可真好!

    我都差点给他跪下,叫他爸爸了,他还是不说你在哪儿,非要我把他手机偷出来……”

    我:“……”

    他倾身过来,把脸贴在我的膝盖上,伸手抱住我的腰,喃喃的说:“知道你在哪儿,我还是怕,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又跑掉,只能买最近的机票飞过来……庭芜,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做那种蠢事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然后,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好,没羞没臊的在一起了。

    我本来就不恨他。

    ……

    虽然我们过去读的年级一样,这家伙却因为找我,三年没有参加高考,把他爸气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季堪白在这儿住下后,开始恶补,总算赶上了今年的高考。

    等高考成绩的这段时间,我在一家公司进行社会实习,他则是白天去酒店弹钢琴,晚上在足浴店打工。

    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打打闹闹,同床共枕。

    ……

    季堪白的汗蒸按摩没能取悦我,他就在别的地方卖了点力气。

    效果还行。

    我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他在一旁小声吐槽我:“庭芜,你好凶……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多温柔,又软又甜……”

    我眼睛都没睁开:“不喜欢你就走啊。”

    他立刻像无尾熊一样抱着我:“不走。”

    “别抱我,好热。”

    “就抱。”

    两条大长腿把我夹在中间,大剪刀一样。

    我推了两次没推开,好在周围温度降下来,也就随便他了。

    跟他住在一起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虽然我原谅了季堪白,但是我对他的态度,比过去随便多了。

    以前我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就算和他打闹,心里也有一个「度」,绝不会越过这个「度」,怕他讨厌我。

    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说脏话,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看不惯。

    离开云城时,那种目空一切、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一直伴随着我,就差在脸上写:老子就这样了,你爱要不要。

    还得配上熊猫头。

    季堪白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内心独白,所以在家表现得相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