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样的司良,脑袋还是清楚的:“不,你,不是湛露……啊,对了,你是,苏庭芜!”

    我说:“是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黯淡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光彩。

    他的头发和长长的胡子缠绕在一起,看起来像个疯子,他两手从笼子里伸出来,疯狂而急迫的看着我:“先不说这个,苏小姐,救救我!你快!放我出去!”

    我走过去,看着大铁笼子上挂的拳头大的锁,满心为难:“这个要怎么打开?”

    “钥匙……在他身上,你帮我,找钥匙!苏小姐,只有你,能救我……求求你,帮帮我……”

    他像困兽一样摇撼着铁笼子,呜呜的哭。

    我看着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男人,一时间只觉得彻骨冰寒。

    我本来想着,如果找到司良,一定要问清他到底对湛零做了什么。

    湛零遍体鳞伤,司良绝不无辜。

    但是,湛零对他的报复远超我的想象。

    他竟然把人关在笼子里!

    这可是犯罪啊!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

    我半跪在一旁,心情复杂的看着笼子里的司良:“我可以帮你出去,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和湛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良满口答应:“只要你,拿到钥匙……我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347章 不要怕,忘掉吧

    司良是很惨,但我本能的不信任他:“不行,你先说,我再帮。”

    司良愣了一下,然后放开笼子,坐在里面,披着头发,将我审视一番。

    他被关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头脑却没受到什么影响:“苏小姐……这是我的底牌……如果你想要,就用钥匙,来交换……”

    听到这熟悉的说辞,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交换……

    是他教湛零的。

    就是他把湛零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强忍着对他的厌恶和怒火,说道:“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司良没想到我会跟他讨价还价。

    大概他以为我见他被关在这里,会二话不说的帮他离开。

    我们就这么在笼子内外对视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咯」的笑了一声,声音凝滞暗哑:“你们,感情真好……那我就,告诉你吧……他为你,杀了一个人。”

    我心里猛地一跳,脱口而出:“你胡说!”

    司良笑的咳嗽起来:“咳咳……我……胡说?你也应该,知道啊……”

    “不可能!他杀了谁?!”

    司良靠近栏杆,恶魔一样吐气:“湛,易,寒。”

    听到这个名字,我稍微平静了一些,说道:“你骗我,湛易寒是我的养母杀掉的,我亲眼看到的。”

    司良嘿嘿的笑起来:“你确定,你看到了?”

    我吼了一声:“我确定!”

    那是我终身难忘的一天,只要提起来,我就能想起每一个细节!

    可是,可是……

    那天的事情,真的有些地方很奇怪。

    比如湛易寒为什么会逃出来。

    比如柳丹红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她明明不用死,可她却投河死了。

    比如柳丹红的葬礼那天,楚月华和湛露都来闹,湛零却没有出现。

    他在这个命案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司良不再摆出乞求的姿态,而是悠然的躺在笼子里:“你可以,好好想想……”

    他已经从我的反应判断出来,他有跟我作交换的筹码了。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扭头出去了。

    把健身房恢复原样,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回忆湛易寒被杀的那天。

    那天,他先是勒晕了柳丹红,又对我施暴。

    再然后,柳丹红用菜刀劈进了他的后颈。

    后来,湛易寒被柳丹红分了尸。

    司良说,人是湛零杀的。

    可是,这个过程,湛零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乱,脑子开始嗡嗡响,是跟那时一样的噪音。

    好疼……

    我一手按着胀痛的脑袋,一手摸放在床头的药,但是突然间剧痛袭来,我摸了个空,身体一歪就倒在地上了。

    时隔多年,我又梦到了那一天。

    过去做这个梦,我都是被湛易寒压在床上挣扎的,这一次我却像个游魂,冷静的审视着这个房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湛零冲了进来。

    他的头发跑乱了,脸蛋红彤彤,神色决绝而坚定。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卧室里的柳丹红,又听到了湛易寒的污言秽语。

    他走到厨房抽出菜刀,快步来到卧室,在湛易寒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刀砍中他的后颈。

    湛易寒倒在我身上,脖子往外喷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