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骨钟!】

    正在围观的云竹瞬间神色一沉,若真是冥骨钟的话,那里面封印的东西若是不慎出来了……这里面试炼的宗门弟子,一个也别想活!

    “……宗门试炼?”

    云竹平日散漫的神色骤然降至冰点

    “这他妈纯粹就是在养蛊!”

    她反手一把揪住越淮的领子,语气冰冷,

    “——这次宗门试炼是谁部署的?”

    越淮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迟疑了一瞬,才道,“阵符峰,”

    “……宴凉。”

    那人曾经是紫阳宗除了云竹之外,第二个在整个初灵界闻名的少年天才,其阵法符文诡谲难测,甚至还曾破解过无数阵符大家都束手无策的上古绝阵。

    只不过自从三百年前断腿之后,就性情大变,至今无人提及。

    这时,越淮突然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云竹你冷静,这件事是掌门下令,大长老也通过了的,你不能……”

    正在越淮急急劝导之际,云竹神色一凌,阴沉的眼神注视着某个方向,化神期的威压犹如山呼海啸,倾泻而下。

    “滚出来!”

    不远处的漆黑的阴影逐渐褪去,惨淡的月光幽幽漫过来,没过精巧的竹椅,红色的衣裾,最后截止于少女苍白的侧脸。

    目光触及到那熟悉的面容,云竹神情微怔,紧接着即将落在少女身上的威压便犹如沙尘,骤然泯灭。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宴凉坐在竹椅上,不紧不慢地望过来,唇角勾起几分讥讽的笑意“尊者大人。”

    云竹面无表情地捏紧了剑柄,下一秒身形便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宴凉,我要一个解释。”

    “唔,火气可真大。”

    少女悠悠然坐在竹椅上,指尖摩挲着两侧的圆轮,故作不解道,“诶奇怪,以前同门也死伤无数的时候,也没见尊者大人这般动怒啊。”

    她仰起头,娇艳的面容流露出几分做作的惊讶,

    “啊,我忘了,这次那里面可是有凌云峰的小弟子呢。”

    云竹垂下眸子,眼底幽黑一片,冰冷而阴沉。

    “……冥骨钟里面封印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若你执意不说,我便即刻破阵。”

    云竹俯下身,语气平静,

    “届时后果如何……你觉得呢?”

    她倾身而下的时候遮掩了月光,大片的阴影从上面压迫下来,那双一向带笑的桃花眼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明明完全没有用任何威压或是灵力,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怖压迫感。

    “……”

    宴凉唇角的笑意顿时僵住,若是按照阵法的规矩,她自负整个修真界没有任何人能够破解,就算是化神期强破也得好几天时间。

    但若对方是云竹的话……她只会靠灵觉寻觅阵眼,然后一剑碎阵。毕竟,这女人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初灵界的武力巅峰并不是说说而已。

    “……你、你以为我会蠢到开启冥骨钟的封印么?”

    宴凉顿时别过了脸。

    这样的反应让云竹一怔,定定地看着别扭的小姑娘,确认她没有撒谎之后,眼神便不留痕迹地软和了几分。

    “解释。”

    宴凉翻了个白眼,冷声冷气道,

    “……掌门让我修改了封印符文。”

    云竹垂下眸子沉默片刻,顿时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她转身凉凉地看了越淮一眼,“不过百年不见,演技见长?”

    男人轻咳一声,

    “宗门规矩,我身为琉光峰峰主,当然得以身作则。”

    ——直系弟子参加的试炼,师父必须得避嫌。

    【倒是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云竹捏着剑柄的手稍微松了些,不过拿冥骨钟来设计宗门试炼,风险倒是太大了些。

    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越淮解释道,

    “你百年未归,有些事情不知道,大长老卜算过,这次秘境极为凶险,而我宗门内弟子基本上每次试炼都是中规中矩,和怨灵妖兽的经验太少。因此才搞了个这么特殊的。”

    他望了一眼远处的火光,继续道,

    “以及,冥骨钟是前代尊者所封印,里面的怨气积聚千年,若不设法排除部分,那里面的东西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