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目光落到旁边身穿杂役弟子衣着的路天逸时,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不过还未等那些人过来套近乎的时候,江煜便直接转身走向溶洞深处,雷灵根天生就对这些污秽之物敏感,他能够感知到怨气最深最浓的地方。

    不过等到了地方的时候,那里倒是还有比她们更早到的人。

    ——两队人。

    一队是御器峰的延谨,另一队则是阵符峰。

    江煜不认识阵符峰的人,只是整个紫阳宗只有阵符峰的人会把奇怪的符文印满全身,修为越高的阵符师,身上的符文也就越少。

    比如宴凉。

    那群阵符师正在墙上书写绘制着什么,像是在破译某个阵法。

    “小师叔祖。”

    延谨做人做事都如其名,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对江煜行了个拱手礼。

    “你就是云竹尊者的弟子?”

    他的身后忽然走出一个青年,一身锦衣玉器,无一处不显得华贵富丽。

    “我是久宸,御器峰亲传弟子。”

    那人扬了扬下巴尖,斜着眼扫过一边的路天逸,下意识露出几分轻蔑和厌色,“你怎么只带了一个杂役?”

    不过还未等江煜回答,他便伸手指着路天逸,颐指气使地接着说,“这样也好,你就去前面探探路,也省得我动用师父给的宝贝了。”

    路天逸没说话,只是兀自捏紧了五指。

    “久宸大人,这样怕是……欠妥。”

    延谨赶紧弯下腰,小声在青年耳边说到,语气显得卑微又为难。

    江煜没答话,只是径直走向那群正在破阵的阵符师,“为什么不找阵眼?”

    正在找阵眼的阵符师:“……”

    他们忙活了这么半天,不就是正在找么……

    片刻后,为首的幻宇站出来,他的半张脸上都印刻着密密麻麻的的符文,语气生硬地行了个礼,“此阵诡谲,阵眼变幻莫测,我们正在演算着其中的规律,若是要准确地找到,怕是至少需要七八个时……”

    “——不是在你脚下么?”

    江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一个骑驴找驴的笨蛋。

    突然懵逼的幻宇:“……”

    凌云峰祖传特技

    ——直觉找阵眼。

    同时,忙得满头大汗的一众阵符师都瞬间僵住了身子。

    这感觉大概就像是全班同学正在疯狂地计算一道数学题,演算过程写了好几页草稿纸,然后……班上的那个学神看了一眼题目,就漫不经心地报出了答案。

    传说中的降维碾压莫过于此。

    不过还未等幻宇细问,旁边的两人就动起了手。

    “区区一个杂役,竟敢……!”

    江煜后背一凉,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同时,他们所站的地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砸出一个巨坑,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活物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的摇晃,一时间落土乱石尽数砸下。

    ——久宸祭出了紫星锤,那是上七品的灵器。

    不过最让众人意外的还是,路天逸手中的那把锈剑竟然和紫星锤正面撞击之后依旧完好无损。

    江煜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虽然最初的任务变成了宗门试炼,但是当时在凌云峰的时候,他是答应了师父定会好好完成的。

    甚至因为一句【要和同门师兄弟好好相处】他忍下来带着两个陌生人了。

    若是这时候因为那两个白痴导致最后试炼失误……

    少年黑下了脸,直接提剑出鞘,将腰间的剑鞘插入地表稳固住晃动的溶洞,下一秒便出现在久宸的身后用平面的剑身一击而下。

    轰!

    对方的身影犹如炮弹般径直砸入土里。同时,江煜反手抵住路天逸刺来的长剑,龙蛇般萦绕的电弧一瞬间蹿上了对方的手臂。

    紧接着在空中一个翻身旋踢。于是第二个人也瞬间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嗒。

    江煜落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垂着眸子,下半张脸布上了一片暗色的阴影,语气凉凉道,“给我安静。”

    围观的两队人:“……”

    【不……不愧是云竹尊者的弟子。】

    少年转过身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幻宇说,“这,破阵。”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