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见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同时一愣。灵酒醉人,但对于修为到了元婴而言的修士来说,稍微用灵力舒缓一下便可清醒,因此,这一问,两个人顿时回忆起了之前抱在一起胡言乱语的情景。

    比如,琉光峰峰主的黑历史。

    比如,十方宗宗主青涩的初恋史

    越淮率先反应过来,一挥衣袖,直指叶时,卖队友卖得毫不留情,“他说要来踢馆。”

    “哦?”

    云竹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五指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剑柄。

    “我……”

    叶时懵了一瞬,然后赶紧解释

    “不是的,不是,我明明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是来向您表……”

    “咳……咳咳咳……”

    安静站在一旁的少年忽然咳嗽起来,他几乎半个身子都弯了下去,鬓发贴着苍白的侧脸,极为纤长的眼睫不住地轻颤,仿佛是即将破碎的珍宝。

    修士五感极为灵敏,更何况在场的几人都是元婴以上,那极为浅淡的血腥味此时此刻,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一般显眼。

    “江煜?”

    云竹神色一紧,立刻快步走过去。她扶着他,用手探知少年不断轻颤的胸腔。

    “怨气溢散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几分,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将其清除干净了才对。

    【而且,江煜的雷灵气亲和度极高,怎么可能体内会承载如此多的怨气。】云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不过表面上倒还是镇静,“抱歉叶宗主,我家小徒弟身体不适,今日凌云峰就不见客了。”

    “等……”

    叶时还想说什么,结果便听见对方冷漠的下一句,“越淮,麻烦帮我把叶宗主送回去,莫要让人说我紫阳宗怠慢了贵客。”

    说完,只见她振袖一挥,两人再次睁眼时,便已然身处凌云峰的山脚之下了。

    ——这是凌云峰初代设下的阵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越淮和叶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少年是……尊者的徒弟?”

    叶时怔怔地望着那隐匿于云雾之中的山巅,

    ——他还是第一次见云竹如此紧张某个人。

    “嗯……”

    越淮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凌云峰的传统就是这样,代代亲传弟子都是独苗苗,肯定紧张。再加上……烬生尊者仙逝过早……”

    剩下的话他没有多说。

    不过这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当初烬生尊者陨落,凌云峰就只剩下一个刚入仙门还未筑基的云竹。

    若不是大长老护着,还有初代留下的遗训,凌云峰光靠云竹一个人是守不住的。

    但时过境迁,云竹晋升化神,坐稳尊者之位,现在当了师父,多疼惜小徒弟一些,倒也情有可原。

    “嗯……”

    叶时当然理解这一层,只是他总是觉得那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点像是……

    ——一只护食的猫?

    “可是淮兄,你不觉得那少年咳嗽的时机太……”

    “好了,”

    越淮拍拍他的肩,一副大哥都懂的表情,

    “我给你个建议,紫阳宗山下有一处书坊,你去找些女修最爱看的话本研究研究。”

    “这……为何?”

    叶宗主虚心请教。

    “别问那么多,反正,照做就是,我总不可能坑你。”

    越淮当然不可能告诉他,那家书坊是云竹和他共同出资开的。虽然他出资的占比只有十分之一。

    “好吧,我信淮兄。”

    ……

    与此同时,凌云峰顶。

    云竹这时候已经再一次清除掉了他体内的怨气,只是她想不通明明上次已经清除过一次,为何还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