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落地的瞬间,云竹就用尽全身的灵力冲破了禁锢咒,然后狠狠在少年的脸上揍了一拳。

    “越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肉肉的白团子随着少女的动作,从她的袖口中猛地飞了出来。

    小雪雕扑棱着翅膀,惊惶地在半空中稳住身子,然后又扑棱扑棱地飞回来落在云竹的肩上。

    它刚破壳几个月,又没有进食什么大补之物,于是为了供给成长所需,只好每天窝在云竹的袖子里睡觉,也就阴差阳错地被一道带了过来。

    小雪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受到了主人极度的愤怒和焦灼,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

    “叽叽叽……”

    【小云竹别生气,别气……】

    “……”

    而这时,越淮重重挨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两步。手指沾了些嘴边的血迹,却不曾有任何恼怒之色。

    “对不起。”

    他说着道歉的话,然而眼睛却全然不敢看她。

    “只是,云竹你信我一次,我……我不会害你的。”

    “理由。”

    少女揉了揉手腕,眼神语气都压抑着怒气。

    “等……等过两天我就告诉你,”

    越淮抿了抿唇,然后生硬地拉开了话题,

    “你不是喜欢海么,这次我特地选了个小岛,就当和以前一样,我们一起……”

    “——越淮!”

    云竹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似乎已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你是……想成为第二个叶时么?”

    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似是燃起了大片的火焰,

    “……”

    越淮沉默了很久,即便他早猜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侥幸……

    “云竹,你……不,是我们,我们都错了。”

    他抬头看向满脸怒色的少女,眼眸中沁出几分哀伤。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三千青丝被一条素带松松地挽着,清艳的眉眼映着落日的余晖,莫名显出一种灼人的美丽。

    一月不见,曾经的那个张扬恣意的小魔王不见了。现在的她,身上更多了些少女的绮丽之色。

    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还能看见少女美丽如蝴蝶的眼睫。

    只可惜,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越淮可能还会露出几分怀春少年的难为情。

    但现在,他只能是扯着受伤的嘴角苦笑,

    “尊者……不——”

    越淮摇摇头,如果不是云竹让他交给大长老的那块玉佩,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真正的尊者早就死了。

    “那个男人不是生了心魔,而是他本来——”

    “就是魔族。”

    这一瞬间,少女的怒意僵在了脸上,她睁大了双眼,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好半天都没能吐出一个字。

    越淮垂下眸子,不再看她。

    “真正的林烬生尊者,十年前就被他暗害。那个男人借由尊者与外界交流鲜少之故,篡夺了他的身份。甚至……还模糊了很多人对尊者的印象。”

    “所以,那玉佩之中的人,才是真正的烬生尊者。而在宗门的史册和大长老的查探中,也验证了这一点。”

    “更何况——”

    越淮抿了抿唇,

    “他说你也看到了,有关凌云峰历代尊者那部分的史册上,烬生尊者的面容并不是那个男人。”

    “……不是么?”

    【温润清雅,谦逊有礼……】

    云竹瞬间回忆起了那卷史册,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松了手,“不……”

    “不可能……”

    少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可以接受师父修炼不当生了心魔,也可以接受他突然性情大变滥杀无辜,甚至可以接受他将自己囚禁于凌云峰,各种不顾她意愿的拥抱和亲吻。

    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