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音软软。

    孙权心中竟隐隐泛着微痛。

    她这般模样,他怎能不心疼。

    他用指腹为她拭着泪,语气带着怜意:“孤又不是不回来了。”

    狗男人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看来是自己演的比较到位。

    步遥又将小脑袋埋在了孙权的胸膛,继续无声的哭着……

    *

    七日后,步遥睡得朦胧。

    只觉今日得床榻比平日柔软不少,但却颠颠簸簸的。

    怎么回事?

    她慢慢转醒,揉了揉眼睛。

    眼前之景让她惊得爬了起来,身下垫得竟是那张虎皮……

    她竟是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中,这马车很是宽敞,里面装的物什都很眼熟。

    都是孙权常用的。

    还有她常用的,身侧就是她的琵琶。

    怎么回事?

    孙权今晨不是应该领兵去江夏吗?

    她刚欲开口,让车夫停下寻问状况,就听见那车夫“吁”了一声,停了下来。

    “主公。”车夫恭敬道。

    步遥还有些愣怔,孙权已经将车帷掀开,探进身来,看了步遥一眼。

    “…主…主公…妾身为何在此处?”

    孙权微抿了下唇。

    “你不是舍不得孤吗?”

    “……”

    “既然舍不得,那孤便带着你一起去打仗。”

    第52章 只她一人耳

    孙权这七日内,原是没想让步遥随其一同行军。

    军中有令,不得私带女眷。

    但是身为人主则不同。

    一如西楚霸王项羽,在多次与汉高祖刘邦的交战中,便都带着自己的宠妾虞姬。

    孙权倒是没想像项羽一般,行军都要带着妾室,身为主公自当还是以身作则为好。

    待到今晨寅时,天仍是鸦黑一片。

    殿中侍候的婢子都强撑着精神,更遑论是那个一贯贪睡的小人儿。

    孙权临行前,还是在榻边静默地看了她几眼。

    本来心中还难得的存着几分柔情,一看榻上之人的睡相,脸便登时阴了下来。

    这女人长得是美,但这睡相属实是……

    不敢恭维。

    步遥的嘴微张着,仰面躺着,唇角还淌了……

    口水。

    孙权略带嫌恶地蹙了蹙眉。

    平日她仪态绰约得体,怎么睡姿就是这副丑样子?

    步遥梦中觉得身侧无人,睡姿便很是嚣张,一只腿横斜在榻,占据了大半。

    又下意识地将孙权的锦枕抱在了怀里,用脸颊蹭了蹭,而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那锦枕的缎面是色彩斑驳的韩仁绣,里面的填充之物更是奢靡的令人瞠目结舌。

    锦枕里的物什,竟是用珍珠填充而成。

    抱起来时,那珍珠互相碰撞,还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响。

    不过这女人的腿,倒是比去年长了不少。

    孙权面色微霁。

    又无语的看了半晌步遥奇丑无比的睡姿。

    孙伏躬身而入,站在寝房外恭敬地道:“主公,一切都打点好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明显是压低着声音说的。

    孙伏心中清楚,自己的主公定不希望他扰了步姬的清梦。

    孙权听罢颔首,觉得时辰已然不早,便欲转身出行。

    “仲谋……”

    步遥软软的嗓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孙伏也听见了,自是知趣的退下。

    步遥今晨,梦回《情锁吴宫》的剧组。

    梦中,导演打卡后,她对着机位,正演着一场戏。

    那场戏对于原剧女配步练师来说,是场极为虐心的大戏。

    故事的情节大体是:

    徐嫣失宠后,本来是步练师最得原男主孙权的宠爱,但是好景不长。

    总有新人被纳入太初宫为美人。

    步练师一贯自恃美貌,并不将那些新人放在眼中,直到那位袁氏被纳为妃。

    狗渣男孙权的心思就都转移到了这位袁氏的身上,将步练师又抛到了脑后。

    那场戏是步练师在殿内郁郁地饮酒,婢女紫荆心疼地规劝,可步练师情绪已然失控,竟将酒爵狠摔至了地面上。还借着酒劲,无助又凄婉的哭泣。

    步遥翻剧本,看到这段时,着实觉得这女配步练师太傻。

    跟渣男还谈什么感情?

    不值得。

    有一定地位能够固宠便行了,着实没必要为那种狗渣男伤神忧心。

    步遥还是很尽心的去演这段戏,但是因着她笃信,女人绝对不应该为了男人如此丧失理智,拍戏时,代入感还是不强。

    被导演指导了多番,才将将给过。

    那段戏被各路网友也是一阵狠批:

    【步遥这演技,一年不如一年,以前还觉得她是那几个花瓶中,演技不错的,现在……】

    【真的只会干瞪眼,看得太尬了,以后遇到步遥的戏就跳。】

    【步练师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