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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一大堆看完让她心中发堵的言论。

    此梦似真似幻。

    她也早已与步练师融为一体。

    她只想演好这段戏。

    梦中,步遥对着机位,泪眼婆娑,哽咽道:“紫荆,你不知,刚入讨虏将军府时,他待本宫有多好……”

    孙权听罢转回首,看向了榻上的步遥。

    这女人怎么还哭了?

    本宫?

    她又在说什么浑话?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弃本宫如敝履。”

    孙权费解着,她口中所说的“他”,到底是不是他孙权。

    “本宫的仲谋,已经不是当年的仲谋了……”

    孙权:“……?”

    而后步遥在梦中对着机位放肆大哭,全然不顾,平日端庄淑仪的妃嫔形象。

    步遥正觉得演的带感,导演却突然喊了卡。

    这好不容易演的戏,竟然ng了!

    步遥心中憋闷,冲到导演面前问ng的原因。

    导演:“你隐形眼镜掉了,我在镜头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步遥:“……”

    孙权听完了步遥所有的梦话,心中甚为不解。

    他也没亏待她。

    对他来说,他对她已经很宠爱了。

    肯定是这个女人不知足!

    孙权面上又闪过了一丝愠色。

    但见步遥涕泪横流,在梦中哭得实在可怜,心中终归有些动容。

    她之前说,她舍不得他。

    如此一看,却然如此。

    孙权头脑一热,用衾被将榻上睡得正死的小人裹得严严实实,将她抱在了怀中。

    步遥下意识地蜷在了他的怀里,很依赖的模样,像极了眯着眼睛的小猫。

    走出寝房后,孙权低声命婢子道:“将步姬平日所用之物尽快收拾好,此番出征,步姬随行。”

    “诺。”

    步遥在孙权怀中砸吧了下嘴,身体腾空后,也一点也不耽误她的睡眠。

    孙权蹙了蹙眉,将怀里的女人抱至了马车旁,将她塞进了里面。

    步遥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连做的梦都忘了。

    因着车帷被掀,马车外凛冽的寒风刮了进来,步遥在虎皮上瑟缩了一下。

    孙权这个狗男人,抱她出来前,连布袜都没给她穿,她身上还穿着寝衣。

    她白皙的小jiojio啊,被冻得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孙权也觉出了马车内的女人穿着单薄。

    便将虎皮翻了翻,替她盖上了白皙的玉足,又将马车内的手炉伸到了里面,替她捂着。

    步遥柔声道:“多谢主公体恤。”

    孙权没有言语,上下看了步遥一眼。

    看看这个狗男人,哪里是她舍不得他,分明是他舍不得她步遥。

    步遥的面上,隐隐透着得色,浅笑着打量着马车外的孙权。

    “妾身是个女子,随主公出征,也不能对主公有所助益,只能竭尽妾身之力,不给主公添麻烦。”

    步遥语气诚恳,但心中却有些不满。

    她知道,古代打仗条件艰苦,她身为女子体格娇弱,难免会吃些苦头。

    孙权听罢,将步遥的碎发别至了耳后。

    眸色无波,开口道:“你自是不能给孤添麻烦。”

    步遥软软地“嗯”了一声。

    “带你过来,是军中正好缺一位贴身照顾的人,这几月,孤的一应琐事都由你来负责照料,不得有失。”

    “……诺。”

    合着带她来,是来伺候他的?

    孙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狗啊。

    步遥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仍是一脸的柔顺。

    孙权沉着声音又与她交代了几句,她这才发现,马车中的物什倒是齐全。

    手炉、水囊、果物点心……

    一应俱全。

    孙权放下车帷后,便命马车继续前行。

    他骑上马背,挽缰后,又奔至了行伍的前列。

    他把她带到身旁,自然不是因为想让她伺候他。

    具体为何他头脑发热,将她抱了过来,他也不甚清楚。

    不知为何,有她在,他总觉得心中更踏实些。

    每次出征,纵使有着千军万马跟随,但他都觉,是他一个人在征战。

    心中的寂寥孤独,无人知晓。

    新将虽看似忠诚,但孙权却不能全然信任他们。

    更不必说,那些自诩军功的老将。

    尤其是自孙坚仍在世时,便跟随的老将,对他的言语都不算客气。

    总当他还是个需要倚靠他们这些老臣的孩子。

    世间他能信任的人,寥寥无几。

    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孙权想起了那个曾经在雨夜中,不顾自己淋湿,将伞递给他的她。

    垫脚为他拭雨的她。

    为他理着湿衣的她。

    “…主公在妾身的心中,便是做得最好的。”

    孙权又忆起了步遥所说的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