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相信了?”秋理玩味的笑了,偏头看着我,“我随便说说而已。我只是看他们纠缠你,所以……呵呵,夏树实际上并不如外表这样冷酷呢!”

    秋理脸上的笑容,让我一时失神。

    曾几何时,静留也这样笑——在每次逗弄我之后。

    这三个月来,身边充满了她的影子。

    若即若离,恬淡的,微笑着,体贴而安静,在适当的时候解围……一切这样的充满了熟悉感,充满了静留的感觉。

    我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疯了……

    ——玖我夏树!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在期望什么?!

    ——你早已经失去藤乃静留了!

    我捂住胸口。

    【六】

    “作为我给夏树解围的报答,明天请我吃饭吧!”她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失神,自顾自的说,“要夏树亲手做的哦!”

    三个月来,她的音调,视乎逐渐有些改变。就像是原本说英语变成了说日语。

    奇怪,她分明一直说的日语。

    “夏树?”她手背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我。

    “嗯……啊!”我怎么回事?又失神了。

    “夏树想吃什么菜?”她自然的跳过,仿佛没看见我失神。

    “牛排吧!八分熟。”

    “啊啦!夏树是标准的亚洲人呢!”言下之意,亚洲人是习惯熟食。

    “啊……我,嗯,我的胃不太好,医生让我尽量吃熟食。”

    我想着,然后连自己也惊诧的、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巾。

    忽然,震惊。

    刚才,她说的是,她的音调是……京都腔。

    我的手颤抖了一下。

    【七】

    [秋理视觉]

    “啊!夏树是标准的亚洲人呢!”我微笑。

    “啊……我,嗯,我的胃不太好,医生让我尽量吃熟食。”

    然后,我如愿以偿的看见她拿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是……”

    “啊拉,我刚才说,夏树是个标准的亚洲人呢!”

    “你是……哪里人?”夏树说话还是直白而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其实不是京都人呢!”我笑,“不好意思,我尽量用东京话。但是不小心就……我的母亲是京都人,小时候听习惯了,很难改掉。不过,我觉得京都音调太温柔了些,不适合在商场上与人交流——那样容易失了气势。”

    事实上并非如此。不过是一个借口。只要夏树相信就好了。

    然后夏树开始沉默。但我可以感到她的余光不停的在我身上打转,且欲言又止。

    我想她一定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今天是静留母亲大人的生日。

    而她最后还是没问。

    多别扭的个性!如果她能稍微体贴些,稍微坦然些,是不是就能……

    “夏树有胃病?”牛排上来的时候,我问。

    “啊?嗯,很多年了。”依旧是漫不经心的。

    今晚,她时常看着我失神。

    确切的说,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相比,她从我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吧?

    呵!

    现在来缅怀有什么用?

    当年,是谁那样的伤害母亲大人?

    “爱情没有对错,只有爱或不爱。”千尘妈是这么对我说的。我也明白。但是没法接受。

    站在外人的角度,夏树没有丝毫的错。

    但站在我,藤乃静留的女儿的角度上——我没完成揍她一顿的童年梦想只能算是我太过仁慈!

    但是……

    她说,她有胃病很多年了。

    这三个月我从来没看出来她有胃病。她从来是冰冷着表情。据说她在中枪的时候也仅仅是皱紧了眉头。

    ——而事实上我对她的调查报告上已经写明了她的身体状况不好。

    “夏树的生活很有规律呢!”

    “嗯。”夏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呢!

    她……

    是因为静留母亲大人吗?

    我的性子不像静留母亲,也不像成天让我无奈的千尘老妈。

    但是千尘偶尔会露出“真是像呢”的表情。

    那么,我像谁?

    “听说夏树有写书?”

    “呃?你怎么知道?”夏树对着咖啡皱眉,然后对服务员说,“给我一杯绿茶!”

    “是奈绪告诉我的啊!”我笑着看了一眼刚送上来的绿茶,“夏树喜欢绿茶?真巧,我也喜欢!我妈妈特别喜欢茶呢!”老妈千尘也喜欢茶,而且常常拿着中国弄来的茶叶在母亲大人面前傻笑。

    ——那是你克扣我的零花钱买的。我心说。

    “啊,是吗!”夏树随口答了一句。

    经过我三个月的观察,夏树不是个喜欢问东问西的人。

    不过,那当然是在她不感兴趣的时候。如果我挑起她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