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粉竹呆了半晌,捂着耳朵跑进了风中。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场架吵不下去了。

    实则,里面并不如粉竹想的羞人。

    姜棠闹着要睡觉,陈宴清只是把人压下去,借着给人理衣的功夫蹭了两下。

    姜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宴清已经收了手。

    如此再三碰到她的痒处,姜棠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宴清呢?

    陈宴清依旧神态自若,过了手瘾才把人哄睡过去。

    半睡半醒姑娘玉臂横腰,青丝满肩,稚嫩的眉眼流连着开怀的笑意。

    陈宴清摩挲着她的背,一本正经的‘关心’道:“往后几日你都乖些,别胡闹,让病快点好。”

    “嗯嗯,好!”

    姜棠亲昵的窝在他胸膛,觉得陈宴清是关心她!

    这样一只久经官场的老色狐,姜棠又哪里玩的过他。

    沈媛被王府马车送回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父亲沈霁自来在意儿子多于女儿,可能她在沈霁眼中,唯一的价值就是未来嫁人给他换来多少的利益。

    嫡母沈夫人一心牵挂魔怔的沈安,对于情敌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自来没有多少关心。

    她的庶母倒是尚在,不过出身低微性子也怯懦,对于亲生女儿看一眼都怕给她生麻烦。

    沈媛就这么孤零零的走了半天,身边只有一个提灯的小丫鬟。

    这不仅让她想起方才的盛宁侯府,嫡庶两个姑娘一下车,便各自有丫鬟和嬷嬷围上来,尽管数量有所差异,但态度没有厚此薄彼。

    父亲总说别人瞧不出沈家出身,实则除了表面功夫到位,沈家做派又哪里值得别人另眼相待?

    很早沈媛就知道,她能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这些年沈霁一边效力于皇帝,一边又十分理智的知道皇帝命数有限。一年前他打过陈宴清的主意,想借嫁女之机给自己留有后路,抛出的筹码就是沈媛。

    当初沈媛不乐意。

    毕竟陈宴清名声在外,她不想被当死棋。

    也是上天眷顾她吧!

    后来因为沈安求学的缘故,这件事便搁置了。

    直到陈宴清迎娶姜棠,她又无意收到陈玉珠的请柬。

    可能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你不想要一个东西,本来烦恼着怎么把它抛开,但当有一天她被别人捡去,你又开始抓心挠肝的难受。

    沈媛思索再三还是赴约了,也见到了被她‘抛弃’的陈宴清。

    男人墨衣玉冠,沉隽清雅,浑身气势却凛人。

    一眼便是极致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诱惑,那一刻她后悔了。

    这样的陈宴清,为姜棠而来,这让沈媛如何不嫉妒?

    这一切原本是属于她的!

    沈媛越想越气,以至于走错路都不知道,直到丫鬟提醒才回神。

    “姑娘,咱们应该去左边。”

    沈媛也是气糊涂了,她如今剩下的也就是苦心经营的温婉名声。

    沈媛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通往瑾安院的路,她眼睛动了动有算计闪过。

    “我听闻大哥回来了,白日有事不得相见,正好现在去慰问一下。”

    实际上沈媛心思通透,早从蛛丝马迹摸透了身边人的心思,沈安痴想姜棠多年,这次归来忽然闭门不出,其中不是郁闷难消,就是被父亲约束在堂。

    她本不打算掺和这事,但如今想起陈宴清通身的气派觉得有必要争一争。

    沈媛看似温和实则性子难以伺候,丫鬟怕大冬天被罚去捧冰,自然也不敢多嘴,主仆二人来到瑾安院。

    沈安已经被关一天了,他也不吃饭就没日没夜的练字,天黑也不睡觉,谁劝也不听。

    沈媛站在门口看他,以前沈安总是温和带笑,儒雅风流,似乎对谁都不会生气,但给人的感觉却遥不可及。

    如今他灯下站着,头发乱了,脸上有伤,肃着一双带恨的眼,反而显的真实。

    沈媛知道他最想听什么,“长兄,我今日去晋王府了。”

    只这一句沈安停了。

    他抬起头满眼的血丝,像被人围困的兽,不甘又无力。

    沈安想问些什么,但又怕听见不好的,期待和恐惧交织,让他一动不动。

    “她,应该挺不好的。”

    沈媛低着头,眼眸低垂遮去其中算计。

    “自己就是个孩子,却要顾着老王妃,王府的姑娘瞧不起她,大庭广众辱骂她呆,因为争辩两句就被带着掉入水中,如若不是温泉水,恐怕……”

    后面沈媛没有说,但恐怕什么两人都知道。

    沈安盯着她,嗓音沙哑,“她夫君呢?”

    “陈宴清啊!”沈媛苦笑,“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来就是心狠的,亲生父亲都敢以刀相向,更别提是赐婚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