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打。”严厉相当执拗。

    “而且和你相比,他的伤更严重,外伤不说,肋骨直接断了一根。”

    严厉冷笑,说话仍然毫不留情:“没死,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严厉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散发出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让陆与舟有点不寒而栗。

    果然,严厉就是严厉。

    即使他今天好说话了点,本质上还是那个唯我独尊的暴君。

    陆与舟毫不怀疑对方这句话的真实性,可能向微再做出今天这种事情来,小命就别要了。

    陆与舟思索再三,还是出声道:“他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理由。”严厉闻言脸色立马暗沉了。

    “他受伤,需要人照顾。况且你今天自己答应,他可以留下来。”陆与舟解释道。

    严厉总是直戳问题要点:“谁来照顾?”

    “……我?”陆与舟试探性道。

    果然,严厉毫不犹豫的回驳了:“不行。”

    “不然没办法,我不照顾,没人照顾。”陆与舟出声劝说。

    严厉道:“路德,女仆,随便谁都可以。”

    陆与舟当然知道他们行,但是,向微会闹。

    陆与舟太了解向微了,答应他的事情做不到,他能闹个天翻地覆。

    虽然要求是无理的,但是这在严厉的别墅,真由他闹下去,严厉一个脾气上来了,真的会要了他的小命。

    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向微养好伤,赶快送走才是。

    “向微会闹”这个理由肯定不能说出来,陆与舟只能换个方式,他抿了抿唇道:“你如果不打伤,也不用我照顾,我是替你还债。”

    陆与舟也不知道这样说行不行的通,但目前只能甩锅给严厉了。

    但就是这么碰巧,get到严厉心里那个点了。

    我欠的,你帮我还,代表我们是一边。

    想到这,严厉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不过这事没那么容易松口,“你喜欢他?”严厉又问。

    陆与舟愣了,严厉怎么今天一直在问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不过陆与舟还是实话实说:“不喜欢了。”

    “他说,他是你前男友。”严厉眯了眯眼睛。

    “是,”陆与舟没有否认,但又说:“这不冲突,过去式了,好聚好散。”

    严厉黝黑的眼珠里不知道在闪烁着什么,半响他又说:“你的过去,是他。”

    “未来,是我。”

    说实话,这话有点奇怪。

    加上他满脸认真的表情,感觉更奇怪了。

    他今天从回来,就一直很奇怪。

    但是这句话,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陆与舟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严厉紧皱的眉心舒展了开来,像是恩典般的点头了点头,说了一声:“行。”

    终于答应了,陆与舟心里也松了口气。

    “但我,会陪你。”严厉道。

    ?

    “什么意思?”陆与舟问。

    “这几天,我不出去了。我会看着你,除了照顾他,不能有一点亲密接触。”严厉道。

    陆与舟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大可不必,但他开心就好。

    “随你,”陆与舟转身阖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声:“困了,我要睡觉了。”

    这次,严厉没再闹腾陆与舟。

    陆与舟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但却睡的不太安稳,因为他做了个梦。

    陆与舟进入了一个白色空间,一望无际的白色。

    明明白色是最纯净的颜色,但却让陆与舟的心生出了窒息之感。

    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

    陆与舟走了几步,连脚步的回响声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突然,他跌倒了,然后就被一只手拽了下去,猛的降落到了一个堪比地狱的地方,触目是无尽黑暗,伸手是无边孤寂,一片昏暗。

    陆与舟皱了皱眉,这地方和刚刚简直是天差地别,鼻尖充斥了浓重的血腥之味。

    虽然这里也不怎么样,但总比刚才那个白色空间,让人好受了那么一点。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小小年纪身穿一袭黑色西装,还打了个黑色的蝴蝶领结。

    长相精致可爱,但却面无表情,像个bjd娃娃。

    陆与舟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你是谁?”

    精致男娃娃答非所问:“你是我的。”

    陆与舟有些莫名,但他摇了摇头回答说:“我是我自己的。”

    男娃娃又道:“你只能是我的。”

    陆与舟摇头:“不是,我永远是我自己的。”

    男娃娃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厉声道:“你就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

    第40章 死了也是我的

    陆与舟突然惊醒,满头大汗。

    可能是动静太大,惹得身旁的严厉出声询问:“做噩梦了?”

    陆与舟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严厉,感觉他的脸和梦中小男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其实陆与舟现在已经记不清男孩的脸是什么样子了,但就是觉得两个人有点像。

    可能是都有点偏执的疯狂吧。

    脑海里闪过一些末枝的片段,但还没来得及抓住,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与舟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没事。”陆与舟答应了一声。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钟了,该起床了。

    严厉说到做到,说要留下来陪陆与舟,今天还真就不走了。

    难得可以在家休息,严厉手搭在陆与舟的腰间,脸在他的脖颈处蹭啊蹭。

    陆与舟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再染上自己的味道,就更好闻了。

    陆与舟伸手轻轻推了一把严厉,说:“起来了。”

    “晚点。”严厉说着,抱着陆与舟的手臂又收紧了点。

    陆与舟没有继续挣扎,也慢慢阖上了眼睛,准备再眯顿一会儿。

    可能是做了个梦的缘故,即使睡了一晚上,醒来还是觉得十分疲惫。

    两个人相拥而眠,窗外的阳光透进窗帘的点点缝隙,照射进来了几缕阳光,惬意悠闲。

    如果,没有那道敲门声就更好了。

    “咚咚”,随着敲门声后也响起了路德的声音:“少爷,陆先生,你们醒了吗?”

    严厉皱了皱眉,脸上顿时升起了不耐之意,没说话。

    倒是同样被吵醒的陆与舟出声答应道:“醒了,进来吧。”

    下一秒,路德推门而入,然后颔首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陆与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向先生,吵着要您下去。”路德又说。

    路德话落,一个枕头就随之袭来,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扔枕头的是严厉,只见他从床上坐起,满脸的不耐和阴戾,甚至有点咬牙切齿:“让他去死。”总之是一副很烦的样子。

    路德没回话,偷偷抬头瞄了陆与舟一眼。

    陆与舟见状伸手捏了捏严厉的手,安抚了他一下。

    而严厉则是立马回握住了陆与舟的手,十指交叉,环绕在了一起。

    总归,脸色是好看了一些。

    然后陆与舟才出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一会下去。”

    路德点了点头,然后立马退下了,生怕卷入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