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走后,陆与舟想抽回自己被握着的手,却被严厉紧紧攥在手里。

    陆与舟只能伸手用胳膊肘抵了抵严厉的胸膛,说:“放手,起来了。”

    严厉没回话,只是闭着眼睛,耍无赖般的把陆与舟整个圈在了自己怀里。

    陆与舟无奈的叹了口气,随严厉去了。

    大约过了有五分钟,陆与舟又出声催促:“放手,我要起来了。”

    然后耳边传来严厉闷闷的拒绝声:“不。”

    “我要起来了,你不饿?”陆与舟反问。

    严厉刚想说“不饿”,肚子就相当不配合的发出了“咕噜”的一声。

    听到这咕噜声,陆与舟扯了扯唇角,忍不住有点想笑。

    严厉平时作息极好,这个点差不多是他吃早饭的时间了。

    “好了,起来了。”陆与舟哄道。

    严厉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了陆与舟,嘴里嘟囔了一声:“他好烦。”

    “这种人,死了算了。”

    这话把陆与舟吓了一跳,他连忙去看严厉脸上的神色。

    还好还好,只是气话。

    自从休战达成协议以后,陆与舟不再想着逃跑,和严厉的关系自然缓和了许多。

    他甚至发现,严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顺着他来,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只不过在某些地方,莫名的执拗,一个不小心还能打开他疯批的属性。

    为了不让他的疯批属性发作,陆与舟再次给他打预防针:“所以等他好了,就能走了,你不要再打他了。”

    “哦。”严厉答应了一声,然后也起床了。

    最后两个人收拾好一起下楼的。

    刚走出卧室,就能听到向微的声音。

    只听他叫着:“舟舟,我要舟舟来。”

    陆与舟感觉自己的手被攥的有些痛,他抬头看向身旁的严厉,果然他满脸乌云密布。

    陆与舟还没出声说话,严厉就冷冷一笑,“呵呵。”

    皮笑肉不笑,怪瘆人的。

    陆与舟有点无奈,但又没有办法。

    刚走进二楼的卧室内,就听到了向微的欣喜的惊呼声:“舟舟,你来了!”

    陆与舟没有答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严厉。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舟舟,是你叫的?”只听他出声质问道。

    向微明显还没学乖,被打成这样了也没惧怕严厉,反而有持无恐道:“怎么?舟舟是你的专属吗?”

    严厉极其霸道的点头答应:“是。”

    向微不怕死的挑衅着:“那我就偏要叫,舟舟舟舟舟舟……”特意重复了好多遍。

    严厉眯了眯眼睛,眼里明显带上了不悦,警告出声:“你再叫一遍?”

    向微有点被这个眼神吓到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没再重复出声。

    不过他换了话题,他道:“那你有我爱他吗?”

    陆与舟闻言,皱了皱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刚想出声终止这个话题,严厉就出声回答了,他问:“什么是爱?”

    陆与舟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平时总冷冰冰的脸上带上了点疑惑,这个字好像真的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向微见状,也跟着愣了一下。

    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了,这傻缺,竟然不懂什么是爱。

    然后向微有些洋洋得意道:“爱就是每天想念一个人,做什么都会想到他,分享给他。他的喜怒哀乐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他开心我就开心,他难过我就难过,他要是和别人说话,我就生气吃醋。”

    “把对方安排进自己的未来,想永远在一起。”

    “他是你的,有且仅有。”

    严厉细细品味了一下。

    向微说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严厉都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有且仅有,他听明白了。

    这说的不就是,他对陆与舟的心思?

    但是爱?想到这个词,严厉突然冷冷一笑。

    只见他张了张唇,反驳道:“什么爱,我不爱他。”

    “但他是我的,”说着严厉伸手把陆与舟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宣誓主权:“只要他活着,就永远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

    第41章 舟舟老婆

    严厉这番话,把陆与舟吓到了。

    因为他说的口气很认真,满脸真情实感,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出的霸道气势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陆与舟顿时手脚冰冷了起来,他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两步,并且抽出了自己被握着的手。

    严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陆与舟的小动作,歪头问他:“干嘛?”

    陆与舟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唇角,说:“我去楼下把早饭端上来。”

    向微抢答:“我要豆浆。”

    “嗯。”陆与舟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严厉见状也跟着说:“我也要。”

    陆与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下楼了。

    严厉看了两眼陆与舟的背影,然后就继续和向微拌嘴了。

    他们都没发现,走出卧室的陆与舟头上满是冷汗,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严厉的那番话,令人畏惧。

    这种感觉更加坚定了陆与舟更要逃离对方的决心。

    生下孩子,就彻底两清。

    不能和严厉这种人,再有一丝一毫的接触了。

    …

    …

    陆与舟再次上楼的时候,已经把情绪收拾好了。

    他拿了两份包子和豆浆,一份递给了严厉,另一份递给了向微。

    严厉拆开包装就喝了一口。

    倒是向微,十分娇气的皱起眉头,说:“我好像有点不方便。”说着张开了嘴巴。

    这意思是要陆与舟喂。

    陆与舟低头看了他一眼,身上包着胸带,确实不太方便动。

    陆与舟没回话,把吸管插进了豆浆里,准备往向微的嘴边送。

    这时,严厉出声道:“你手又没断,不能自己喝?”

    “我一抬手,就要扯到胸口的。”向微出声反驳。

    严厉冷冷一笑,说:“既然手不能用,打断好了。”

    向微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却又有点无可奈何,然后伸手接过了陆与舟手中的豆浆。

    没办法,他怕严厉真把他手给打断了。

    陆与舟见状也没说什么,让向微拿着自己喝了。

    只是又贴心的把包子用袋子包好,也送到了向微的手边。

    向微又是满脸得意的给严厉使了使眼色。

    严厉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但他这次没被对方激发起怒气,而是叫了一声:“老婆。”

    陆与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示意他不要乱叫。

    但是严厉却不厌其烦的又叫了一声:“老婆。”

    陆与舟抿了抿唇,问他:“你老婆在哪?”

    “舟舟老婆。”严厉解释说明。

    这还有向微在,有些话不方便说的太明白,陆与舟没有办法,只能走到了严厉的面前,应下了这声,问他:“干嘛?”

    严厉举了举自己的胳膊。

    “?”陆与舟有点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豆浆很重,我的手也拿不了。”严厉说。

    他这意思,也要喂。

    陆与舟:“……”

    卧在床上的向微听不下去了,出声拆穿:“你人好好的,有我伤的厉害吗,你怎么就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