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主人您先站着。”

    甲子道,然后好像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不好,顿了顿,又附加了一句:

    “等一下便好。”

    甲子出声制止了君九倾,而后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折叠了几下平铺在那里。

    “这,这样干净些……”

    君九倾看了甲子一眼,其实他不管脏不脏都可以坐下来的,反正起来的时候将这套衣服收给仓库再拿出来就又焕然一新了,但是这是自家影卫命令的,自己怎么能不从呢?

    君九倾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您不用跟属下道谢的……

    甲子心里想道,面上却只能说。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照料主人的生活作息与公事私事本便应该是影卫们的工作。

    没有给主人添麻烦让主人生气已经是偌大的荣幸了,又怎敢去奢求一声表扬或道谢呢?

    “甲子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坐下来吗?”

    甲子被君九倾的声音拉回了神,下意识回了一句。

    “主人,属下站着……”

    然后他看到了君九倾威胁的眼神。

    “……”

    立马乖巧坐下。

    又过了一柱香,一人从墙角的狗洞递进来两个碗,是一碗饼子和一碗水。

    那人送进来便走了。

    君九倾看了眼那碗卖相不太好的饼子,抽了抽嘴角,老子给了你两千两的银票,你就给老子吃这种东西?!

    算了算了,凑合着吃吧。

    君九倾今天中午没有吃到东西,现在也有点饿了。

    他的手向碗中的饼摸去,却在入手的一瞬间感到了不对。

    诶?这个饼怎么那么硬?

    他将手中的饼往地上敲了敲。

    “咚咚咚。”

    不知是饼还是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君九倾:“……”

    “那个,主人,这个东西要浸裹水后才能……”

    甲子看到了君九倾的沙雕行为,心里顿时明白主人从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便出声提醒。

    “哦哦,原来是这样。”

    君九倾瞬间明了。

    他按照甲子的指示把饼浸在水中,过了一会儿再拿出来。

    一口放入嘴中。

    ……

    这!这个饼!!!

    啊!为什么他的眼角,又湿了……

    好吧,其实是被噎到了。

    噎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君九倾捶了捶胸口,想把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

    “主人!”

    甲子感到不对,连忙起身,端起一旁装水的碗,手有节奏地拍着君九倾的背,将碗里的水喂给他。

    君九倾将碗里的水尽数喝下,才堪堪咽下喉咙里的东西。

    “主人还有什么不舒服吗?”甲子放下了碗,问道。

    虽然他面色平淡,但君九倾还是看到了他眼里那不易察觉的关心与慌乱。

    君九倾心里笑笑。

    “咳咳,没事了,只是噎到了而已,咽下去就好了。”

    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君九倾却再也没有动过碗里的饼。

    君九倾:干!(把饼摔到地上,饼和地板发出美妙的声响……)这个是人吃的东西吗?!老子仓库里的干粮比这个还好吃!

    甲子看到了君九倾眼中的嫌弃,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在他身边跪了下来。

    “属下该死,请主人恕罪!”

    君九倾愣了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甲子感受到了君九倾的视线……

    那人一言不发,就这般沉默的看着他,周围安静得好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之前嬉笑的伪装好像在一瞬间破灭,只余下寒冷刺骨的威严沉默着……

    他抿了抿唇,掩住了眸中那丝黯淡,头又往下垂了垂。

    “你又错哪了?”

    “属下,忘了主人身体娇贵。竟指使主人去吃这种糟糠……”

    他伏下身,又在地上重重磕了下。

    “请主人恕罪。”

    “起来。”

    君九倾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低沉。

    “请主人恕罪……”

    甲子将头垂得更低了。

    “我的命令你没听到吗?起来。”

    君九倾看着甲子,眸中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甲子手放在膝上,攥的发白。

    “请主人……”

    话未说完,下巴便被一股大力逼迫的往上抬。

    他看到了君九倾那双暗沉的眸……

    君九倾捏着甲子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微微的弯下腰,危险的眯起眼睛,与他对视。

    “谁给你的胆子?胆敢违抗我的命令?嗯? ”

    君九倾提起来了他的下巴,让他被迫仰起头。

    他看见了他眼中的惶恐,那样的神情也让他很不好受。

    “为何跪我?”君九倾问。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属,属下……”甲子垂下眸子,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