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骑兵没有盾牌,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防御汉军的箭雨。而汉军,前面便是盾牌挡着,经管蒙古兵马骑射天下无双,但对汉军,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蒙古骑兵只能顶着伤亡,不断冲击汉军阵势,希望以强大的冲击力,突围而出。

    但谷口狭窄,一次性只能通行十余骑,汉军有伍云召立在中间,丈二银枪挥舞开来,便能够笼罩大半个谷口范围。汉军在伍云召的保护下,又有枪盾阵做掩护,其防御犹如一座钢铁城墙一般,牢不可破。

    天狼谷一带,喊杀声冲天,声传数里,蒙古骑兵一个个前赴后继,多半死在汉军的箭雨下,等冲至谷口,又丧命在汉军的长枪下。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蒙古骑兵的死伤越来越多,骑兵的的尸体,战马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他们堆积在谷口。将蒙古骑兵冲锋的道路也给堵上了。

    如此一来,蒙古骑兵就必须得先收拾谷口堆积的尸体,清理道路才能继续冲锋。

    但在清理过程中,又有士兵倒在汉军的箭雨之下。

    此刻,蒙古骑兵已经陷入一个死局,没有防具,性命完全暴露在汉军的弓箭之下。等冲至谷口,却又无法冲破枪盾阵,说是突围,不过是自杀性的冲锋。

    第1026章 残忍之计

    如此蒙古骑兵尸体不断堆积,当影响到兵马冲锋时,又要派出人手清理道路。

    汉军则趁此机会,替换枪盾阵内的伤员,如此一来,蒙古骑兵先前拼死冲锋,对汉军阵势的打击破坏,又被汉军重新调整。枪盾阵再次变得牢不可破,辛苦拼杀的成果,又毁于一旦。

    此时的蒙古骑兵,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冲锋,清理尸体,再次冲锋,再次清理尸体。

    蒙古骑兵从早上开始突围,如今已经冲锋了半天时间,到了中午。然而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成果,汉军的枪盾阵,仍旧矗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方士兵饥肠辘辘,可是汉军兵马,可以在枪盾阵的掩护下,补充食物和清水。

    而蒙古骑兵想要吃饭喝水,只能退回谷内安全地带。

    一个上午的厮杀,蒙古骑兵已经伤亡了三千多人,而汉军伤亡却不足百人。

    窝阔台此刻脸色阴沉无比,士兵已经疲惫,他只能率领兵马退回谷中安全地带,让士兵吃饱喝足补充体力。

    “啪!”

    窝阔台突然一个耳光拍在自己脸上,大叫道:“我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带着十万兄弟到了这谷中。这谷口狭窄无比,汉军箭雨密集无比,不过一会儿,我军将士的尸体便堵住冲杀的道路。我军花时间清理道路,汉军又能换兵布阵,如何循环往复,乃是死局,如何才能杀出重围啊!”

    经过一个上午的冲杀,窝阔台此刻已经意识到,这十万铁骑,很可能便要葬身在这天狼谷中了。

    “王子,先吃点东西吧!”一个亲兵伸手往腰间的干粮袋中掏去,准备拿点给窝阔台充饥。

    突然士兵脸色一变,扯下干粮袋,将袋口朝下倒,袋中只有一些牛肉干残渣掉了出来。

    这亲兵食量很大,一个干粮袋若是在不战斗的情况下,能维持三天的用度。可昨日他奔袭一天,体力消耗巨大,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亲兵又往马上的水袋摸去,摇了摇,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我的干粮吃完了!”亲兵怔怔的看着干粮袋,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在这种情况下,干粮吃完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

    一个人,没有食物,只喝水,能够生存七天,而没有水,则只能生存三天。

    蒙古骑兵随身携带了三天的干粮和清水,并且这个量,是在不战斗的时候体力没有消耗的情况下能用三天。从昨天早上出征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这个时间,蒙古骑兵都是战斗状态,吃的比平时还多。

    不战时三天的干粮,战时大概只能吃两天左右。此刻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也就是说蒙古骑兵吃过中午这一顿,到了晚上,可能便有士兵要饿肚子了。

    窝阔台突然浑身上下一阵颤栗,他突然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逼近。

    平时在蒙古草原,他不愁吃喝,可如今被困天狼谷,最多一天,他便要面临弹尽粮绝的局面。

    一旁的博尔忽连忙下令道:“快,将士兵手中的干粮,清水全部收集起来,统一发放。还有,将战马身上的马血也给我收集起来,用空袋子装好,马尸也让人给我处理好,当做干粮。”

    “呕……”窝阔台此刻腹中本就饥饿,听了博尔忽的命令,顿时一阵干呕。马肉的味道,犹如干柴,远不如牛肉鲜美。想到以后几天只能吃马肉喝马血充饥,他就不寒而栗。

    博尔忽见此情况,沉声道:“王子,你先前也见到了,一上午的厮杀,我军将士阵亡了数千人却毫无成效。下午继续突围,只能是让将士们白白送命。而汉军显然是打算将我军围困至死,应该不会造成伤亡,主动杀进谷来,若是杀进谷开,汉军失去了谷口的优势,形势对于我军倒有利了。这种情况下,我军在不能继续突围,增加伤亡了,咱们应该收紧腰带过日子,在谷中保存实力。咱们蒙古几路出兵,咱们若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其他方面的兵马便有可能胜利,此处的汉军赶去支援,又或者得知我军的消息,出兵相救。”

    窝阔台闻言,顿时感觉得到了一线生机,连忙说道:“叔叔你说的不错,咱们如今只有坚持下来,主动出击只能是自取灭亡,如了汉军的心意。我们都是骑兵,一个人一匹马,这一匹马省吃俭用,起码能让我军坚持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应该能够坚持到援兵赶来了吧。”

    “应该可以,王子,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可放弃!”博尔忽拍了拍窝阔台的肩膀说道。

    “嗯!叔叔放心,我不会轻易便被汉军打击到的。”窝阔台点了点头,心中恢复了一丝希望。

    随后,窝阔台便派人收集士兵手中的干粮,清水,统一发放。又派人处理已经死亡的战马,甚至自己士兵的尸体,窝阔台也让人不要浪费,悄悄处理,充当军粮。

    现在,时间对于蒙古骑兵来说就是生命,能够多坚持一天,便有可能得到支援,逃出生天。

    下午,蒙古骑兵就不在发起冲锋。

    薛仁贵一行用过午饭,见蒙古骑兵并未突围,留伍云召继续镇守谷口。便来到南方,找杨继业等将商议对付蒙古骑兵的办法。

    薛仁贵对着杨继业等将说道:“如今蒙古骑兵不在突围,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他们知道突围无望,所以想要保存实力,等待救援。”

    杨延德疑惑道:“蒙古骑兵只有三天的干粮清水,如今可能已经用去大半,最多坚持三天,怎么可能等来支援呢?”

    杨继业解释道:“蒙古人岂会如此简单,他们性格彪悍,茹毛饮血也不在话下。虽然干粮清水快用完了,但还有战马,一匹马能够让一个士兵吃上十天半个月不止,若是蒙古骑兵吃战马度日,便有可能等来支援了。”

    杨延德沉吟道:“这可就麻烦了,根据斥候来报,已经有一支骑兵出现在云中郡北,若是云中距离雁门不远,应该很快便能知道窝阔台这边的消息。若是那支蒙古兵马来援,他们很有可能突围离开啊。”

    薛仁贵脸色一沉道:“如今蒙古十万铁骑已经被困在天狼谷中,我岂能让他们轻易离开,三天之内便要这十万兵马毁于一旦!”

    杨继业大喜,连忙问道:“不知薛都督有何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