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用火攻,此计有伤天和,我本不打算用,如今却不得不用了。”薛仁贵叹了口气道。

    “火攻……”杨继业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薛仁贵说道:“薛将军还是莫要行此计了吧,要是事情传了出去,薛将军名声便毁了。”

    薛仁贵摆了摆手道:“蒙古乃我大汉大敌,如今被困在这天狼谷中。死在我汉军刀下也是死,死在火海中也是死,只要能铲除他们,管他是什么死法。”

    杨继业沉吟一番,说道:“也好,此事我跟将军一块做了,要是那些士大夫谴责,咱们一起承担。”

    薛仁贵感动不已,说道:“多谢杨将军了,来人,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前往附近山林多备干柴。另外准备火油,火炭,硫磺等物!”

    “诺!”士兵闻言连忙下去准备。

    薛仁贵要用的计策正是火攻,从天狼谷两边山岭丢下干柴,将谷中的蒙古骑兵付之一炬。

    一般情况下,将领是不愿意去用火攻之计,因为火攻太残忍了。

    三国演义之中,诸葛亮便在七擒孟获的战斗中,面对藤甲军,麾下将校便提议用火攻,诸葛亮明知道火攻奏效,但一开始也不愿意。直到后来没有办法,才用的火攻。后来将自己的早亡归咎到用多了火攻上面。

    因为火攻有伤天和,用之折寿。

    而如今蒙古骑兵被围困在天狼谷,最多半个月就弹尽粮绝,薛仁贵此刻用火攻,就更不应该。

    可是如今蒙古骑兵选择驻守谷中,以战马为食坚守不出,若是真被蒙古骑兵等到了援兵,那么一番心血便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薛仁贵只能选择用火攻这等残忍的计策,在短时间内彻底毁灭蒙古骑兵,以免这支骑兵得到救援。

    天狼谷内山壁,非常陡峭,想要登上两边的山顶,从只有从后方缓坡攀爬。而想要从山谷没爬上两边的山岭,普通人没有办法做到。只有少数善于攀爬的猎人,或许可以从天狼谷中爬上山岭。

    但蒙古骑兵生活在草原,只善于骑射,不会翻山越岭,是没有办法从两边峭壁爬上山顶的。

    待到天黑十分,士兵从附近山林打来大量的干柴,又有士兵从附近城池购买了火油,硝石,硫磺等物。

    薛仁贵,杨继业等将带着士兵驮运干柴登上山顶,一捆捆干柴从山顶丢入山谷之中。火油,硫磺等物,犹如大雨一般倾泻进入山谷。

    此刻已经天黑,蒙古士兵也点起了火把。不需汉军放火,干柴,火油掉落山谷,天狼谷中的火势便开始蔓延开来。

    窝阔台见此情况吓得头皮发麻,恨恨道:“汉军居然使用火攻,他们不是一向自诩仁义,不会用这种残忍的计策吗?难道天要忘我不成?”

    第1027章 十万铁骑付之一炬

    拖雷万万没有想到,汉军一发现他们坚守不出,等待援兵的打算之后,汉军居然会做的这么绝,居然会放火烧谷。

    古代士兵死于沙场,也分多种,最常见的无非是短兵相接,正面战死在战场上。

    相对可怜一些的,便是一面倒的屠杀,而最残忍的,便是坑杀。而薛仁贵放火烧蒙古骑兵,其残忍程度也跟坑杀没有两样了。

    就好像人犯了罪,刑法也分三六九等,有坐牢,有斩首,有五马分尸,有凌迟。

    窝阔台想过汉军发现他们的打算以后,会使出一些残忍的招数,来逼迫他出谷厮杀。可是窝阔台没有想到汉军会这么狠,直接放火烧谷,要将他们十万铁骑付之一炬。

    哪怕屠杀成性的蒙古人,也很少会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招数。

    “你们这样做会遭天谴的,长生天的天神是不会饶恕你们的。”窝阔台对着山谷悬崖上方直接破口大骂。

    “王子,快到悬崖下方躲避,不要站在谷中。”博尔忽拉着窝阔台快去奔跑到悬崖下方。

    天狼谷两边的悬崖是凹凸不平的,悬崖的底部因此有不少凹进去的山洞。躲在里面,在要用湿布捂住口鼻,便可以幸免于难。

    一众万夫长等大将也跟着窝阔台过去躲避。

    只是整个天狼谷两边悬崖下,像这种凹进去的山洞却没有多少个。

    窝阔台与一众大将占据的山洞没人敢抢,但剩下的几个山洞,却引起了蒙古骑兵的激烈争夺。

    越来越多的干柴被悬崖上的汉军丢下,天狼谷中的火势也越来越大,整个山谷,皆被大火笼罩。

    接近九层的蒙古骑兵直接暴露在大火之中,无处可逃,葬身于火海之中。

    那些侥幸在悬崖下占据安全位置,逃过一劫的蒙古骑兵,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

    也有蒙古骑兵想要从两边谷口突围,但有汉军的军阵挡着,他们的突围也不过是自杀性的行为。

    一时间天狼谷方圆数十里范围,惨叫声响彻云霄,回荡在天地之间,成了这支蒙古骑兵最后的绝唱。

    随着火势的蔓延,浓烟也慢慢产生,逐渐弥漫在山谷当中,虽然大火无法烧到躲在悬崖下的蒙古士兵。但烟却是无孔不入的,并且烟有毒性,吸多了会窒息,甚至死亡。

    躲在悬崖两边的蒙古士兵,很快便被烟呛得昏迷过去。

    大火燃烧了足有一个时辰才熄灭。

    薛仁贵让人准备的都是干柴,火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窝阔台等一众大将,肯定会占据两边悬崖的安全位置保全性命。他们乃是蒙古高层,如此死了未免可惜,让将士们去将他们救出来!”薛仁贵见谷中大火已经熄灭,也没有人的声响,地面只剩下一层层火炭,便对着杨继业说道。

    杨继业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些人活着总比死了作用大。陈到,杨延昭,你二人各率领一支兵马,将身上淋湿,前去将两边悬崖下活着的蒙古兵马救出来。”

    “诺!兄弟们跟我来!”陈到,杨延昭二人拱手领命,各率领一支兵马,分别从南北两个谷口进谷。

    汉军士兵们携带着从附近河流取来的河水,先将身上淋湿,行进谷中,一面泼水熄火,一面行军前进。

    陈到从北谷口率兵进谷,沿着左边悬崖前进救人,从南谷口而出。杨延昭从南谷口率兵进谷,沿着右边悬崖前进救人,从北谷口而出。

    一个时辰以后,山谷之中幸存的蒙古兵马,皆被汉军救了出来。

    薛仁贵先派人辨认蒙古军中大将,又使军医救之。窝阔台,博尔忽以及麾下几大万夫长幸免于难。剩下还有大学两千左右的蒙古士兵,这些士兵也多半是蒙古军中的将校,千夫长,百夫长之类的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