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宝却是眯起那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坏笑,越笑越猥琐,越笑越贱。

    ……

    “哥,怎么忽然把我喊回来参加爹地的六十岁大寿?”陈雪琴来到陈逸飞的书房,身上的行装还没放下,坐在陈逸飞对面好奇问道。“父亲不是过了六十吗?”

    “不找个理由,怎么把你招回来?”陈逸飞打趣笑道。

    “讨厌!”陈雪琴嗔了陈逸飞一眼,捧着下巴问道。“爹地身体不好,咱们这么闹腾,他会不会不高兴?”

    “我是希望给父亲冲冲喜。都在床上躺了好些年,出来活动一下是好事儿。”陈逸飞微笑道。“到时候哥忙着招呼客人,照顾父亲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嗯,没问题。”陈雪琴笑着点头,又问道。“到时候我能邀请我的朋友过来吗?”

    “当然可以。你可是我们陈家二小姐,你想请的人,谁敢拒绝?”陈逸飞含笑道。

    陈雪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父亲最喜欢吃的是红烧狮子头,到时让厨房准备。”

    “嗯,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你这个做女儿的可要好好地伺候父亲。”陈逸飞笑声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知道啦哥。”陈雪琴说罢也不再打扰陈逸飞工作,拖着行李回房收拾去了。

    她一走,空荡荡的书房内便出现天下第二的身形。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毫无感情地瞥了陈逸飞一眼,说道:“跟着陈雪琴出门的高手被我解决了。没人接近过她。”

    “嗯。”陈逸飞提起毛尖,在上好的宣纸上杀机毕露地写下一个‘杀’,面无表情道。“老东西试图让安排在外面的高手给雪琴通风报信,由陈雪琴出面,下面的叔父的确有可能会对我产生怀疑。”

    “我本来打算再等等,等到叔父们完全信任我后再动手。”陈逸飞提笔又写了一个‘忍’字,然后又画了个叉叉,一字字道。“可我给他时间,他却不给我时间。罢了。既然不给我时间完全驾驭陈家,就由雪琴来当这个罪人吧。”

    天下第二瞳孔一缩,迟疑道:“决定了?”

    “嗯。”陈逸飞淡淡点头。扔掉毛笔,脸上隐隐笼罩着一层阴寒的杀机。

    天下第二心头微跳,没有言语。

    他手上的确沾染了不少鲜血。可他杀人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

    陈逸飞的决定,天下第二别说做,连想都没想过。

    天下第二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也终于明白为何四爷曾说一个人的外功练到极致,也不过是给内功修炼到极致的人当打手。

    这话一点没错。

    天下第二拥有让人敬畏的武力值。

    可陈逸飞,却拥有让人由内到外感到恐惧的狠戾。

    微微眯起眼眸,天下第二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认识十年,却从没真正读懂的男人。心生寒意。

    第714章 挽一缕青丝!

    薛白绫的字迹谈不上苍劲,却也绝不清秀。

    用含而不怒四字形容最为恰当。

    薛贵很喜欢看神仙姑姑写字,就像他喜欢看绝世强者k一样,对薛贵来说,两者最大的差别无非是前者透漏的是一股精神气,后者则是明目张胆的宣泄。

    k是要放血的,是会让人心惊动魄的。

    写字不会。

    看神仙姑姑写字,尤其是每个字的最后一划落于纸上,薛贵总会生出一股畅快的暗爽。无法表露出来,却相当愉悦。

    一个女人漂亮到极致,是很善心悦目的。

    一个男人帅到极致,也是很让人心旷神怡的。

    事实上,任何事儿一旦做到极致,都能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薛白绫写字便是如此。

    又或者说,薛白绫做任何事儿,都会全心全意心无旁骛,所以她做任何事儿都能很快上手,很快精通。包括对女人而言天生就有些难度的吹牛。她也能上手就能把林泽打垮。

    一个如此认真的女人,总是会比普通女人多出几分庄严,缺乏几分柔性的温润。

    可薛贵喜欢,死心塌地地喜欢自己的神仙姑姑。

    薛贵何等人物?薛家大少爷,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跟燕京最出风头的第一大少陈逸飞把酒言欢,杯觥交错。能让他信服的人会是普通人?足够的钱权根本无法在他眼里加分,只有强烈的人格魅力,才能让骄傲的薛贵低头。让他完全折服。

    薛白绫算一个。林泽算半个。

    当然,要是这小子有能力当上自己的姑父,薛贵会当他是第二个。

    “越写越漂亮。”薛贵砸吧着嘴巴,烟瘾犯了,却又舍不得脱离视线出去抽烟,只好拍了拍嘴唇道。“姑姑,你要把家里的那些废稿拿出去给那帮老古董瞧瞧,非得把他们酸得牙齿掉光。”

    “要他们牙齿掉光非得用这个办法?”薛白绫勾勒最后一笔,放下毛尖恬淡道。“那块砖头就能敲下来。”

    “额。”薛贵揉了揉鼻子,摇头道。“咱们是文明人,能避免暴力就尽量不用。”

    “你会这么听话?”薛白绫漫不经心地横了他一眼。

    “肯定会。”薛贵重重点头,问道。“陈逸飞的请柬昨儿就到了。去不去?”

    薛白绫唇角上翘,淡淡道:“一个人的独角戏,又有什么好看的?”

    “就一点儿也不好奇?”薛贵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