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仆闷哼一声,不再言语。

    “转告你师傅。”四爷被白仆一顿激,也是失去聊下去的兴趣,淡淡道。“随时需要他回来。”

    白仆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推开车门而去。

    四爷目送他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方才闷哼一声:“当年被我三兄弟逼走,纵使老爷需要你回来又如何?”

    ……

    陈逸飞本就为明日的到来有些失眠,再加上今晚发生的事儿。更是没了睡觉的冲动。与陈雪琴吃过团年饭,便一直将自己锁在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一块拼图。拼图内容是持剑少年会当凌绝顶。颇具豪迈之气。

    这块拼图花了陈逸飞大量业余时间,按照进程,今晚应该能完工。

    但此刻,他并未急着赶工。而是抿了一口茶水,冲坐在对面怔怔出神的天下第二道:“这个叫白仆的家伙又让你激动了?”

    天下第二闻言,微微回过神道:“嗯。”

    “按道理,你不该不知道他的存在啊。”陈逸飞微笑道。“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不清楚他的底细很正常。你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知道他的师傅,不知道他。”天下第二说道。

    陈逸飞目中闪过一丝好奇。微笑道:“上次他出现我没问你。现在是不是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他师傅叫梅林。”天下第二陷入缅怀之中。缓缓道。“据四爷所述,放眼全球,只有两人能与他一战。”

    “也是老一辈十大高手之一吗?”陈逸飞问道。

    “是。也不是。”天下第二摇头。“当年鹫峰一战他并未出席,否则这排名恐怕将有大波动。”

    话语至此,天下第二唇角泛起一抹诡谲的笑意:“不提白仆。单单是跟林泽走的很近的那位小师妹。能与之一战的人便寥寥无几。而梅林还有一个关门首徒。”

    “是谁?”陈逸飞问道。

    “不知道。”天下第二摇头道。“四爷只提过一点。白仆和小师妹的那位大师兄,早在三年前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连这个梅林也不是他的对手?”陈逸飞讶然。

    “嗯。”天下第二点头,缓缓道。“四爷没骗我。算人数,已经够了。”

    陈逸飞有些莫名,好奇道:“不说这位没人知道是谁的大师兄。单单是林泽,你也未必胜得了。”

    “有什么关系?”天下第二诡谲地露出一丝笑意。“我在乎的不是输赢。”

    陈逸飞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重新投入拼图工程,但那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眼眸中,却蕴含着浓浓的迷惑。

    那个梅林,是哪一边的?

    白仆曾与鲨鱼、菲比亲王合作。也就是说,白仆极有可能是组织的人。进而推导出梅林是组织的人。可林泽身边的那个小师妹。却坚定地站在林泽这边。

    也许,是这位小师妹背叛了师门?

    这倒是容易理解了。

    可另外一个让陈逸飞如鲠在喉的问题却很难释怀。

    菲比亲王死了。鲨鱼死了。西方却并未大乱。组织也没出现什么波动。他作为亚洲区负责人,甚至连半点指令也没收到。

    这让陈逸飞有理由相信,在西方,必然有人在掌控大局。是会长,还是其余隐藏在西方的神秘人?

    西方不打算再推举一位负责人吗?

    心念至此,陈逸飞心头泛起一抹寒意。更多的却是警惕之心。

    ……

    林泽安抚银女入睡。这才心事重重地披上外套来到大厅。

    刚点燃一支烟,便瞧见陈瘸子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自饮自酌。本就无心睡眠的林泽微微一笑,提了两瓶酒过去,坐在陈瘸子对面道:“还没喝够?”

    陈瘸子替林泽倒了一杯酒,说道:“死了就够了。”

    “大过年的,不吉利。”林泽递给他一支烟。

    “那人很强。”陈瘸子点了烟,平静道。

    “嗯。很强。”林泽对陈瘸子的话语不以为意。他挥退了保镖,陈瘸子自然知道。他不出现,却不代表他不知道。

    “你的敌人越来越多了。”陈瘸子忽发感慨。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朋友多了,敌人自然会变多。”

    陈瘸子缓缓抬起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这个级别的较量,我帮不上忙。”

    “谁规定你要帮忙?”林泽问道。

    “我希望能帮。”陈瘸子说道。

    “这两年你帮了我不少。”林泽摇头道。

    “刚被他领养时,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后来学会了打架,他又教我杀人。慢慢地,他把我放在足够高的位置。位置一高,杀的人也就越重量级。直至杀了他的死对头。我才不得已跑路出国。”

    “以前他要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余的不用去管。但出了国,开始了雇佣兵生涯后。我不止要杀人,还要为他赚钱。和国内相比,这段日子也许自由了一些,却更累。”

    陈瘸子连续喝了三杯酒,浑浊的眸子落在林泽脸上,点了一支烟道:“在华新市,没几个人知道你。但你面对的是我,是他。到了燕京。你被众人所熟知。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你。但你面对的是陈家,是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神秘存在。”

    “往后。你也许会碰到更多可怕的东西。可怕到你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