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给我吧。”在小姑娘恼羞成怒前,他止住笑,接过叶米手里的斧头,挥舞臂膀,轻轻松松将一整根猪大骨剁碎成小块猪骨头。

    而且也不用叶米继续做饭了,他自然地接过厨房的活,将骨头洗干净下锅炖汤,还切了根萝卜和玉米进去。

    “差点枸杞。”景子恒低声说。

    小夫妻俩正做着饭,院门外传来敲门声:“米丫头,景老师,你们在不在家?”

    听声音是隔壁张婶。

    张婶是叶米家附近的另一户领居,她是从外地嫁进来的,夫家是小田村陈家的陈建设,叶米和景子恒该叫人家一声叔。

    他们家和叶米家关系不如沈春水家,但也还挺好的。

    他们这邻里关系都不错。

    真应了那句远亲不如近邻的老话。

    没让张婶等太久,叶米小跑着出去开门。

    门外,张婶端着一小盆猪下水笑着递给叶米:“这是杀猪留的下水,村里按户平分,家家都有的,我见你走得急没拿,就顺手给带来了。”

    “呃……”刚刚宰杀没处理过的猪下水被怼到面前,散发出一股难言的腥臭味,叶米差点没往后躲开。

    “谢……谢谢张婶,您等会儿,我进屋拿个盆来装。”

    院子里。

    景子恒和叶米双手抱着膝盖,并排蹲着,表情是同款的严肃,齐齐围着面前的一盆猪下水。

    仿佛在开什么肃穆的研讨大会。

    盆里头有一小块凝结好的猪血,还有一根猪大肠,半块猪肺。

    “你会处理吗?”景子恒问叶米。

    “我不会,我不敢,别让我来。”叶米连连摇头,否认三连。

    又反问景子恒:“你呢?”

    “我也不敢。”景老师第一次认怂。

    也不是嫌脏,主要是真的不会处理。

    景子恒的厨艺是下乡后被逼出来的,原先在家里他根本不用进厨房,一日三餐自然会有人做好端到他面前。

    哪怕后来学会了做饭,他懂得也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家常菜,里头不包括处理内脏这种高难度技能。

    叶米就更别提了,她原先分到的肉类都拿去换粮食,哪里有机会能接触内脏处理?

    所以小夫妻两个现在就有点迷茫,对着一盆猪下水无从下手。

    “要不我们找人帮忙吧。”景子恒提议。

    对于不懂的知识就得不耻下问。

    “好。”叶米大力赞同。

    两人也没找别人,就近去寻隔壁张婶。

    刚说明来意,张婶立马笑呵呵地迎他们进门,将他们带来的那盆猪下水连着自己家的一起给处理了。

    “就知道你们小年轻的不懂这个。”

    她把处理好的下水交给叶米,还给教了菜谱:“猪血你们随便做做就能吃,要炒要煮都随意,猪肠给切成小片,加点婶子之前给的咸菜梆子和辣椒爆炒,香得很,猪肺可以去山上摘点山橄榄回来炖汤,能润肺止咳,现在天气干燥,多喝点对身体好。”

    “好的,谢谢张婶。”叶米和景子恒双双道谢。

    难题解决,他们一路带着好心情回家。

    今天的晚餐注定是丰盛的。

    特别在得知桌上的肉都是叶米用自己辛苦赚的钱专门买给他吃的后,景子恒等着叶米吃完,自己将剩下的全部肉都给包圆了。

    连他不怎么能吃的辣椒炒肉也给吃了个精光。

    事后灌了三壶水。

    被小姑娘嘻嘻嘲笑了一顿,然后乐极生悲的小姑娘就被以不尊重老师为由,罚背五篇课文。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导和了解,景子恒发现,叶米的记忆力很强。

    她甚至能记住十年前看过的电影剧情。

    时隔十年再问她,她还能说出个大概内容。

    虽然不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只论背书的话,叶米基本上仔细看个三四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而且记忆线比较长,不会像一般人一样,刚刚背过就忘。

    侧面举证了她学习不好是真的自己无心向学。

    景老师对这种明明很聪明,但就是不爱学习的学生很无奈,然后毫不留情地加大学习量。

    本来还想循环渐进地让她适应,但现在没必要了。

    他觉得填鸭式教学很适合叶米。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米就发现自己的苦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