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他去发掘、找寻。

    他想找到自己身世,找到家人。

    “侍君怎么一人在此处,伺候的宫娥呢?”褚元宴问。

    “人有三急,”褚清指了个方向,“那边去了。”

    “就带了一人?侍君怎么不多让几人跟着,这里偏僻,又挨着湖,还需小心才是。”

    褚清笑了笑,没说话。他带些不尽心的人,不是自讨没趣吗?既然如此,何必带着。

    褚元宴会错了意,暗道楚渟岳也是真粗心大意,褚清身份未定,除了可能是小弟,亦有可能是南梁细作,就算暗处有人盯着,明处也得有人时刻跟着。

    一时无话,褚清想起答应容音之事,恰好趁机打探,“褚大人,不知楚京可否有青琅轩。”

    青琅轩?他问这个做甚,莫不是与之交接传信之人在那?褚元宴不动声色,“有,怎么了?”

    褚清可说不出自己用了婢女桃花面,要重新买一份还回去。褚清道:“随口一问,没事。”

    褚元宴将此在心中记下,待会得告知楚渟岳,让他派人查探一番青琅轩。

    “主子,奴婢回来了。”容音小跑了过来,看见褚元宴脚步一顿,“主子……”

    褚元宴扫了她一眼,朝褚清拱了拱手,“臣告退,便不叨扰侍君游玩了。”

    褚清颔首,褚元宴转身离开。

    容音看着褚元宴背影,一对好看的柳叶眉微蹙,这人模样好生熟悉,与主子有两分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简直是一个眸子里刻出来般。

    “主子,他是谁呀?”

    “金銮殿上为大王子求情之人。”

    提及大王子,容音心情低落了下去,“只可惜大王子……”

    “大王子没死,楚渟岳诓我呢。”

    容音眼睛一亮,“大王子没死!太好了,奴婢还以为……奴婢昨晚上还偷偷哭了呢。”

    “就知道哭鼻子。”褚清叹道,“我怎么选了你这么个哭包跟过来?”

    “主子!”

    “好好好,不说你了,回去吧,这满园景色看多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褚清慢悠悠走回青衍宫,一路上除了巡逻羽林军,也没看见其他人。长长的宫道上,只有他与容音两个人。

    皇宫里这么冷清?

    褚清疑惑,路过一座崭新的巍峨宫殿时,驻足望着其上牌匾,上书金钩铁画的‘乾元宫’三字。

    褚清忆起小宫娥八卦时说的,后宫只有他一个主子,其余宫殿皆无主子入住。

    这么新,这么华美的宫殿也无人住,建了落灰吗,真不明白楚渟岳在想些什么。

    褚清摇头,晃悠回了青衍宫。

    他方踏入宫门,便听到嘈杂的声音,褚清心头一凛,是出事了吗?

    第10章

    褚清快步走入中庭,这才看到庭院里堆满了箱子,站满了人,周粥正指挥着人往他殿里搬。

    铃音面色纠结,看见他,忙走到他身边,“主子!”

    “怎么回事?”褚清压低了声音问。

    “奴婢不知,方才周公公直接就带人进来了……”

    “周公公。”褚清唤了声。

    周粥这才听到了声音,转身过来瞧见他,赶忙行礼,“奴才拜见侍君。”

    他行完礼,又招呼身后的宫女太监,“还不快拜见侍君。”

    宫女太监齐声见礼,褚清扫了一眼,询问周粥,“周公公,这都是什么?”

    周粥满面喜意,“这呀!是皇上赏赐给您的!”

    周粥走到各个箱子前,一一揭开,念了各式赏赐之物的名字。

    “玉如意一对,鲛绡五匹……墨宝两套!”

    吃穿用度,乃至书房用具皆一应俱全,褚清看着满院子东西,面色空白了一瞬。

    楚渟岳又在搞什么名堂?

    “这……皇上怎会无缘无故赏赐东西给我……”褚清小声道,朝周粥打听。

    周粥笑道:“侍君可说笑了,哪是无缘无故?您讨了皇上欢心,皇上自然也会多有表示。”

    “……”

    褚清茫然了,周粥说的他每一个字都能理解,但练成几句话来,恕他理解不了。

    他得楚渟岳喜爱?谁爱信谁信,他是不信的。

    褚清适时露出笑容,应付周粥,颇有些迟疑,“你所言当真吗……”

    “当然,侍君您看,”周粥甩了下腕上佛尘,指着带来的宫女太监,“他们都是皇上安排来伺候您的,如今这皇宫里呀,只有您有这样的荣宠。”

    褚清扯了扯嘴角,这后宫只有他一位侍君,自是所有都是独一份,享最多‘殊荣’,别人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周粥引着他见了主事的大宫娥,“侍君,这是流莺,以后就由她伺候您。”

    流莺落落大方地见了礼,“奴婢拜见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