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打量她,“起来罢。”

    周粥看着太监把东西太监把东西抬进殿内安置好,又朝褚清辞了行,才出了青衍宫,回青怀殿复命。

    “皇上,褚大人,东西都给侍君送过去了。”

    楚渟岳摆手示意他退下,看向禇元宴,“东西既已送到,你可以告诉朕是为何了吗?”

    禇元宴不慌不忙饮了口茶,“不放心罢了,多些人盯着,总没坏处。”

    楚渟岳颔首,没有继续追问,知道禇元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禇元宴放下茶盏,“皇上,青琅轩之事别忘了,臣先告退了。”

    那厢,褚清进了宫殿,望着依次排开的赏赐,叹了口气。

    容音盯着赏赐傻眼,“主子,这些东西放哪?”

    总不能一直放在殿内,需得找地方安置妥当。

    褚清看了圈,挑了两匹颜色太过鲜艳夺目不适合男子的布料,赐给了容音铃音,又挑拣出一套文房墨宝,“余下要用的便放偏殿,没用的放库房。”

    容音铃音捧着布匹,笑眯了眼,道完谢主子,小心翼翼放好布匹,招呼人搭手规整。

    流莺立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侍君的事都安排好了,她完全帮不了手。

    “两位姐姐,我同你们一起收拾吧?”流莺走到容音铃音身旁,问的同时已经开始帮忙收拾了。

    容音毫无防备应了一声,铃音顿了顿,抬眸望了她一眼,旋即垂下眼眸。

    褚清捧着墨宝入了书房,规整好墨宝后随手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游记继续翻看。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时辰已经不早了。铃音推开书房门,“主子,该用完膳了。”

    褚清放下书,踏出书房便见容音与新来的宫娥流莺已打成一片,两人挤眉弄眼不知在说些什么。

    两人见他出来,便停下话语上前伺候,褚清没说什么,用膳用了八分饱,又在宫苑里转悠了几圈,才进屋洗漱上床。

    昨日是铃音守夜,今日便轮到容音。

    容音帮褚清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时面色忽的一变,捂住了肚子,脸色痛苦。

    褚清问:“怎么了?”

    容音抱着肚子蹲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奴婢、奴婢肚子疼……好疼……”

    “可是乱吃东西了?”褚清翻身坐起,“我让铃音去传御医。”

    “奴婢怎可用御医……奴婢等会就好了。”容音额角冷汗低落,趴在床边,单薄的肩膀微颤。

    褚清扶她坐在一旁,唤了铃音进来,“你扶容音回房歇息,再去太医院寻个医官,让他替容音诊诊脉。”

    铃音应下,搀扶着浑身虚软的容音回了房。流莺洗漱完出来倒水,恰好撞见,忙上前帮忙。

    铃音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扶容音躺下后,便出了门,去寻医官了。

    流莺给容音擦了擦汗,“你这是怎么了?”

    容音咬着唇摇头,“是我太没用,用饭没顾忌,吃坏了肚子。就是惹的主子担忧,还不能给主子守夜……”

    容音眼睛通红,说哭就哭。

    流莺哪见过这副架势,手忙脚乱的安慰,“我帮你守夜,没事的你别哭!”

    容音吸了吸鼻子,傻傻看着流莺,“谢谢……流莺你真好!”

    容音叮嘱了两句褚清夜里的习惯,流莺便起身去了褚清寝殿。

    “侍君,奴婢来给您守夜了。”

    褚清还未睡,闻声让她进了屋。流莺看了几眼,容音叮嘱需注意的皆已收拾妥当,请了晚安便退了出去。

    借着昏暗烛光,褚清望着她,直至她身影已完全看不到,才收回了目光。

    他算是明白楚渟岳今日又送人又赐物是为何了,感情都是为流莺打障眼法,真正的目的许是让流莺打入他身边罢?

    以为他是细作,怕他夜里会传消息?暗卫在暗处盯着还不够,偏还安排人在明处监视。

    褚清扯了扯嘴角,笑意嘲讽,他该说楚渟岳是谨慎,还是多疑?

    褚清翻了个身,裹紧锦被把头也埋入其中,许久才有了朦胧睡意,只是睡也睡的不安稳。

    身边陌生的气息让他警惕,一有风吹草动便能立即醒来。

    睡了一个并不算安稳的觉,褚清被叫起床时,眼睛都睁不开。

    容音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道:“主子醒醒!”

    褚清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她一眼又闭上,“肚子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昨晚上医官来瞧,开了副药给奴婢喝了就不听了。”

    “医官可有说为何会肚子疼?”褚清终于有了几分清醒,起身下床。

    “他说他医术不精,看不出来。不过他还看了昨晚上奴婢们吃的东西,都没问题。许是奴婢水土不服,又吃得多了,肠胃受不了吧。”

    “可记住教训了?”褚清询问,一边问一边走向铜镜,果不其然,在其左侧摆着连翘,不过不是一朵,而是两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