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抽空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没有。”紧接着又投身游戏,情绪激动,

    “点塔啊!傻逼。”

    林罪皱眉,“这一块有药店么?”

    “送尼玛呢?”小伙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林罪欲要发作,周也迅速拽住了他的手臂,冲他摇头。

    “真没事,明早上就好了,我保证。”

    正应了人贱自有天收这句话,飞来横手,一巴掌拍在小伙后脑勺上,打得他鼻子和屏幕来了个亲密接触。

    “什么东爸?”这回也顾不上发火了,小伙子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把位置让给他。

    “你坐你坐。”谄媚劲像极了抗日战争时期的汉奸。

    狠狠剐他一眼,中年男子收回目光,笑眯眯看向柜台前的两人。

    “你们俩要买点啥?”商业化的微笑,商业化的语气。

    “过敏药。”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周也,讶异,“挺严重啊,我们这还真没过敏药。”

    “要买可得到山脚下去了。”

    “这大晚上的,可不方便啊,缆车也停运了。”

    把一切不利条件都说完之后,中年男人话锋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这倒是有车,但是这大晚上的”

    “价格可能”他脸上的表情拿捏到位,既为难又歉意,完全一副为顾客着想的模样。

    “双倍。”林罪毫不犹豫。

    没料到林罪这么好说话,中年男子拍手定板,“走,我送你们。”

    世间冷暖参半,钱为最大。

    中年男人把两人送到24小时药店门口,抽着烟,半眯着眼目送他们进店,啧,年轻人就是好说话。

    进了药店,值班药师礼貌地询问,“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过敏药。”短短半小时,这个词在林罪口中出现了不下三遍。

    药师很快便判断出情况,简单查看周也身上的红斑后给他开了氯雷他定和一管软膏,嘱咐了几条禁忌。

    林罪听得认真,等她说完后,问道,“可以喝牛奶么?”

    药师是个中年女人,体型偏圆润,面向和蔼。她用看后辈的眼神温柔地看向林罪,打趣道,“这几天就不要喝了,都这么高了,也不差长个。”

    听到这个回答,林罪还有些遗憾。不能喝牛奶了,那只好看着他好好吃饭了,多长点肉,山顶风大,可别刮走了,又不能真栓裤腰带上。

    于是林罪利索地提了药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觉得落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落他几步路的周也,他特别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外面太黑了,不安全。

    出了药店门,周也突然站定,林罪疑惑,“怎么了?”

    他动了动手腕,从林罪手里挣开,说道,“牵手可不是这样牵的。”

    说罢,他的手就钻进了林罪掌心,指尖轻动,拨开了他的指缝,十指交扣。

    满满涨涨的感觉自心房溢出,林罪不自觉收紧手指,将那只手裹得更紧。

    “你的手”

    话说一半,林罪停住,收了声。明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词,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手怎么?”周也歪头。

    对于他,林罪向来有问必答。

    “好软。”

    “哦?喜欢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食指指尖一直在抠刮林罪的手背,力道不大,有点痒。

    手痒,心也痒。

    “喜欢。”

    “那就好。”

    于是两人牵手朝着车走去,许是趁着夜色,许是人心作祟。

    牵了,就不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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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顶上,起风了。

    风势不大,恰到好处的恐怖。

    树叶被刮得打卷,一片连一片,唰唰作响。帐篷群周连一片都是林子,四面八方灌风,擦过帐篷,带起微妙的摩擦声,如砂砾在耳畔摩擦。

    还没睡着的何湫默默把被子外面的脚缩回了被子。他知道左边的帐篷没人,但是那俩人出去后,好像没关帐篷门也没关灯,风不断鼓入空帐篷,把里面的轻薄布料吹得打转,在灯光的加持下,聚成张牙舞爪的模样,在空帐篷里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