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风声作响,睁开眼睛,影子作妖,换个边睡,后背发凉。

    而且一个人睡,帐篷好像格外轻,风大一点就能感觉到身下的帐篷气垫在晃,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富强民主文明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后面是啥来着?

    一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背不顺溜,胆儿比仓鼠大的何湫觉得自己似乎会被反噬。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从被子里一溜烟蹿出,拉开拉链,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右边的帐篷上。

    “大哥!你俩醒着不!”

    “给我开个门呗”

    “扬子!!鸡哥!!!”

    徐扬迷迷糊糊挣开眼时,着实被帐篷上扒拉的八爪鱼吓了一跳。

    “我睡不着,来给你们讲故事呗”

    “鸡哥?扬子?你们搭理我一下呗”

    你的鸡哥还在搞装修呢。徐扬掏了掏耳朵,在高集尖锐的呼噜声中起身,木着脸拉开了帐篷拉链。

    连人都没看清,就被扑倒。

    重心不稳,又没东西维系平衡,徐扬四叉八仰被扑倒在床垫上。

    被撞到的肋骨和牙齿疼得钻心,但是徐扬没工夫惦记那档子痛。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何湫,湿湿软软的唇上。

    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亲的恰恰好好,正中红心。

    徐扬愣了,何湫也愣了。

    被砸醒的装修师傅高集也愣了。

    “可真有你们的”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高集瞪着眼睛不敢眨,愣愣出声。

    何湫终于反应过来,扑腾地要爬起来,急着出言解释,两唇一分,响亮的一声“啵——”,在空间不大的帐篷中,久久回荡。

    “不是你听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湫从徐扬身上下来,跪坐在被子上,手忙脚乱的解释,从脖子都脑门,一路着火,红了个透。

    “我我我没没我没想亲他”

    “我我就是亲他不是没没亲”

    高集从被窝里支棱出一只手,给自己盖上有些失控的眼皮。

    我还小,我不想看到这些,会长针眼的。

    “我去上个厕所,不用给我留门。”他去何湫那个帐篷睡安稳觉了。

    烧成开水壶的何湫两耳都是嗡鸣,只看到高集的嘴一张一合,听不见声音。

    高集一走,何湫一动不敢动,总觉得腿不是腿,手不是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直到屁股上挨了一脚,放平时他早就炸毛了,现在他只是缩手缩脚,往旁边挪了个趟。

    徐扬不依不挠,又补了一脚,何湫又挪了挪。如此往复,他一直从帐篷中间挪到了边边,无处可挪。仗着自己腿长,徐扬象征性继续踢,挑衅之意尽在动作中。

    何湫默默受着,突然抬头,没头没脑说了句,“我没亲你。”

    “嗤。”徐扬不屑地嗤了声,脚抵着他的屁股蛋子踹。

    “湫儿,看不出啊,你居然是个渣男。”

    “我不是。”大喇叭今天的分贝格外小,小到和蚊子叫差不多。

    “亲没亲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徐扬笑地张扬,八颗大白牙都笑出来了,何湫突然不适时的想到了黑人牙膏。

    于是,没上过情绪管理课的何湫,笑出了声。

    这一笑,把自己整懵了,也把徐扬给笑懵了。

    他沉沉地看向何湫,目光如炬。

    “笑什么?”

    “你牙还挺白”何湫本就不高的智商已经全部下线了,像只傻里傻气的呆头鹅。

    闻言,徐扬也笑了,笑完他舔了舔略微有点干涩的下唇,问道,

    “搞半天,你就一直盯着我嘴看?”

    呆头鹅歪头,想不明白这一层偷换概念。

    “我没有。”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