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别说,正好让狄青撞上了。

    别看梁乙埋的人多势众,狄大将军何时怕过西夏!

    他立刻发起攻击,两万士兵,分成五路冲杀,凶猛无比。

    梁乙埋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挥兵迎战。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宋军的装备完全碾压西夏,几乎所有的骑兵都有一件板甲,骑的都是最好的北地马,又经过狄青的调教,面对两倍多的敌人,丝毫不惧。宋军不计一切,凶猛攻击,居然压着西夏打,逼得梁乙埋不停后退。

    梁相国又是气恼,又是担忧。

    他越发感到了不妙,不是打不过狄青,而是那三千铁鹞子!

    大宋也有准备,狄青来了,还有那个王宁安……这可是大宋最会打仗的两个人物了。说起他梁乙埋能够崛起,还多亏了王宁安,正是他干掉了质子军,重创了没藏讹庞,才有李谅祚亲政,才有梁氏兄妹的崛起……

    梁乙埋越想越怕,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遭了!

    铁鹞子有危险了!

    计中计,他们被坑了!

    梁乙埋如梦方醒,他发了疯似的下令,和狄青对攻,疯狂突进,只为了打开一条通道。

    狄青举着千里眼,将西夏的疯狂尽收眼底,他只是淡淡一笑。

    “才知道,晚了!”

    狄青断然下令,“挡住,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全都给我挡住!”

    ……

    西北的旷野,两支人马,数万精锐,挤在一起,呼喊声,撞击声,惨叫声,马嘶声……全都搅在了一起。

    苍凉的土地,辽阔的原野,在秦汉之前,这里就是游牧和农耕的古战场,西夏人有他们的顽强凶悍,而宋兵有精良的装备,铁一样的纪律。

    双方势均力敌,每时每刻,都有人惨死。

    这些宋军士兵,都是近年来招募的青壮之士,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西夏铁骑,也不觉得党项人有多了不起,双方纠缠厮杀。一个西夏的骑兵,掷出手里的标枪,穿透了对面宋军的胸膛,尖锐的枪头从后背透出,鲜红的血色,刺激着所有的视觉。

    周围的几个兄弟全都震怒,他们毫不犹豫,分成两个方向,包围过来。

    其中一个都头举起长刀,愤然猛劈。

    西夏士兵没有躲避,而是举起手里的盾牌,从侧面格挡,想要架开。

    谁知都头手里的刀沉猛锋利,居然劈开了盾牌,势头不减,又砍掉了他手臂上的一块甲胄,还带着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肉皮,在肘关节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西夏兵疯狂吼叫,猛地挥刀,正好看中都头的软肋,板甲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但是他依旧感到了肋骨断裂,一口血喷了出来。

    用刀拄地面,才勉强站住。

    这时候其他兄弟已经冲了上去,两个长枪手猛地突刺,两层厚的铠甲也被穿透了,枪头扎入西夏兵的驱赶里。

    他们用力转动枪杆,皮肉内脏,在一瞬间被搅成了一堆烂肉。

    那个西夏兵发出惨烈如狼嚎的声音,挣扎着掉落马下。

    两个长枪手等不及抽出长枪,立刻举着马刀,加入了战团……战场上,双方死拼,惨烈异常,宋军的损失并不少,可是后面的士兵不断冲上来填补,顽强如石,坚韧如铁。

    狄青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马槊,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几十年了,新仇旧恨,也该算一算了!

    狄青带头,准备发起冲锋。

    正在这时候,西夏人马突然调转旗号,不顾一切,向后撤退。狄青稍微一愣,就有人跑到他的马前。

    “狄相公,大喜!”

    报事的兵卒扯着嗓子大吼,“铁鹞子完了!”

    狄青没有动,士兵继续大吼了一声,“铁鹞子完蛋了,他们都被王相公杀干净了!”

    “啊……哈哈哈!”

    狄青终于放声大笑,浑身都轻了无数倍,仿佛要飘起来。

    他的肋下,肩头,大腿……上面都有铁鹞子留下的伤口。

    经历过三川口,好水川等等恶战。

    狄青太清楚铁鹞子的凶悍了,多少的大宋的健儿惨死在铁蹄之下。说来惭愧,堂堂大宋,物阜民丰,居然凑不出能和铁鹞子抗衡的精骑!

    何等屈辱!

    曾几何时,连一千静塞铁骑都没有!

    再看看现在,光是自己身边,就有两万精骑,还有更厉害的王家军,折家军,还有种家军!

    狄青只想由衷说一声,“犯我强宋者,虽远必杀!!”

    “杀!”

    狄青热血沸腾,他一马当先,冲向了西夏的兵马,一边冲,一边大吼。

    “铁鹞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