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看过的小故事里提到的,河伯的新娘,就是愚昧无知,要拿年轻女子的生命做祭。

    “不不不,”

    玉杏忙道,“不是这样的,海王,听说是在海上来往做生意的,跟西洋货商们都有生意来往……就是这海王的家族,都是海外岛上的吧——反正没人知道,海王到底是住哪里,就知道他们的家族在海上很厉害。”

    “哦!”

    景云熙眸色闪了闪,“那他们要鱼娘做什么?”

    要漂亮女子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一定要水性训练地极好的那种漂亮女子呢?!

    “奴婢不知……”

    玉杏忙道,“小时候就记得家里来人这么给我们这些小孩子讲的,觉得很新奇就记住了。”

    “你跟夫人说这些,”

    红杏听完就笑,“跟夫人问的料子有关连么?夫人问做蓑衣的料子,你倒说起了什么鱼娘!”

    “是是是……”

    玉杏才觉得自己漏下了什么,连忙笑道,“奴婢也是傻了……奴婢说鱼娘,是想说,听说选鱼娘时,海王的人让鱼娘们都穿上他们给的一种衣服,那衣服可以穿着直接下水,从水里出来,竟然身上一点也不湿!”

    “呀!”

    红杏惊讶拍手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料子?!”

    景云熙也是眼中一亮:那是什么料子?!

    “奴婢也是听那人说的,”

    玉杏连忙看向景云熙又道,“也不知是不是那人为了逗我们这些小孩子,故意说的玩笑。”

    说不定就是胡编乱造!

    “海王……”

    景云熙忙道,“你说的海王是在南边什么地方?咱们大景朝海边的那些村镇,能跟海王的人联系上?”

    如果是来往西洋的大货商,完全可以交好做生意啊!共赢嘛!

    “没有了,”

    玉杏忙又摇头道,“前朝末年的时候,民间的日子过的极为艰难,那些来往的西洋货商们,也被那些乱兵不是杀就是敲诈勒索……”

    顿一顿又摇头道,“只怕早没了海王的消息。”

    “奴婢也听过一点这海王的名号,”

    一直在一旁小杌子上坐着的刘嬷嬷,这时候也笑着插了一句嘴,“也是早些年……这些年再也没听过了。”

    说着,又道,“后来听说,民间也有传言,说那海王是个妖邪,不是什么好人……就更没人提了。”

    “哦……”

    景云熙疑惑点了点头。

    大景朝之前很多年都属于乱世,乱世之中,自然也会有各种乱象。那鱼娘的故事听着神神叨叨的……

    那海王似乎也可能居心不良。

    不过这故事虽然听着有点太传奇化,但最起码透露了一个消息,这个时代,海上贸易确实比较热闹。

    虽然因为乱世,海上贸易一度沉寂,但随着大景朝渐渐稳定繁荣,这海上贸易一定会逐渐恢复,甚至达到一个新的繁华高度。

    康亲王一家有眼光啊!

    不觊觎朝中的权力,却将重心放在这一个方向上,既消除了君王的戒备,又能赚足了银子!

    这一块肥肉,她也不打算放过!

    景云熙只觉得心里忽而有了一点点小小的鼓胀,有一个叫野心的可爱小鸽子,在她的心里嘭嘭嘭开始撞笼子了!

    可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她还得先从一个包子铺开始!

    见景云熙沉吟不语,白杏以为她不喜欢这个话题,连忙又将话头转到了麒麟和大橘身上……

    屋里又重新说笑热闹起来,就连廊下的大鹦鹉都嘎嘎叫着凑热闹。

    雨声淅淅沥沥。

    春日的气息似乎在空气中散溢开来,淡淡泥土的味道中,似乎还掺杂了新发草叶的青涩味,闻一闻,叫人很是舒服惬意。

    ……

    “嘘,别过来,走开走开!”

    侯府正院书房这边,陆子璋抓着一个话本正看着入迷,察觉到动静,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卓嘉姐弟两人,连忙嘘了一声道,“小声点!”

    说着,挥了挥手中的话本,有点嫌弃地赶这姐弟两人走。

    “睡了?”

    卓雪宴小声问道。

    “让他多睡一会儿!”

    陆子璋严肃道,“他身体才恢复一些,多睡睡,补足了觉,之前亏欠的身子才能养的更好!”

    卓雪宴连忙点头。

    他知道,他贺哥的睡眠一直不好,被剧痛一直折磨着,眼下终于才摆脱了这样噩梦般的日子。

    卓嘉也难得没有反驳,点点头小心地就坐在了廊下看雨,也不说话。

    “嗯……”

    书房内的床榻上,贺重瑾睡梦中皱着眉头,手指抓着被子,像是陷入了一个噩梦中无法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贺重瑾又猛地一抓,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也只是抓住了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