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南,”独孤乾负手来到他跟前:“可知为何朕把你捉来?”

    “臣惶恐,实是不知!”秦天南抬头疑惑看去。

    陆璋道:“两天之前,一个内侍刺杀齐云公主殿下,致使公主殿下身受重伤,此人是紫阳教教徒!”

    秦天南越发疑惑:“紫阳教刺杀一位公主?不可能吧?”

    他对紫阳教已经了解。

    这些年来,紫阳教并没什么大动作,好像潜伏隐忍。

    更关键的是,紫阳教在宫里发展的这些教众多是负责打探消息,负责动手的另有其人。

    齐云公主虽得宠,却无权无职,紫阳教为何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刺杀她?

    紫阳教再愚蠢也明白,这必导致狂风暴雨般打击。

    “凶手已经捉住。”陆璋冷冷道:“而且他供出了一些紫阳教的高层机密。”

    秦天南精神一振。

    “秦天南,李澄空是紫阳教弟子!”陆璋沉声道。

    秦天南露出笑容。

    他如释重负,原来竟然是这件事,那就好说了,一场误会而已。

    陆璋冷冷道:“你觉得可笑?”

    秦天南道:“陆大人,李澄空是巡天卫,是我派入紫阳教的暗卫!”

    陆璋没好气的道:“愚蠢!”

    秦天南皱眉看他。

    陆璋道:“他先是紫阳教教众,才是巡天卫暗卫!你中了紫阳教的计,你自以为高明,还有脸洋洋得意!治你的渎职之罪一点儿不屈!”

    秦天南摇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陆璋冷笑道:“你以为就你知道派暗卫?紫阳教比你更擅长这个!”

    “李澄空是紫阳教派过来的?”秦天南皱眉,思索着种种经过,最终摇头:“陆大人,不可能,李澄空是巡天卫,是我派进紫阳教的!”

    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李澄空早在进孝陵之前就进了紫阳教!”陆璋冷冷道。

    秦天南不甘心的看向独孤乾:“皇上,这只是一面之辞吧?”

    独孤乾轻轻点头。

    秦天南舒一口气道:“那就不能采信,李澄空现在是宗师,焉知不是紫阳教故意陷害?”

    陆璋道:“那家伙供出的紫阳教徒都是真的,只单单在李澄空的身上撒谎?没这个必要吧?”

    “未必没有。”秦天南沉声道:“李澄空是武学奇才,天下罕有的奇才!”

    “你的意思说,紫阳教已经发现了李澄空是巡天卫暗卫,所以故意让死士陷害他?”陆璋眯起眼睛。

    “很有可能是栽赃陷害!”秦天南毫不示弱的对视,这个时候关乎李澄空的性命,也关乎自己的前途,绝不容退缩。

    再者说,内府二十四衙与巡天卫并不相统属,自己这个巡天卫也不必怕陆璋。

    难道李澄空是巡天卫的消息外泄?

    还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陷害?

    两人彼此对视,空气仿佛僵住。

    “秦天南,”独孤乾道:“朕知道可能冤枉了李澄空,可涉及到紫阳教,不能不慎!”

    “陛下,万一是弄错了呢?”

    “真是冤枉了他,朕自会补偿。”独孤乾道。

    “那陛下要怎么安排他?”秦天南道:“难道就因为一面之辞就治他的罪?”

    “姑且留在宗师府吧。”独孤乾道。

    秦天南忙道:“陛下!”

    “难道还有什么好主意?”独孤乾皱眉轻哼。

    秦天南心一凛,仍硬着头皮说道:“陛下,他现在在孝陵种菜,也如同在宗师府一般,不如留在孝陵,臣来盯着他。”

    “秦大人!”陆璋沉声道:“他是宗师,你盯得住他?万一他真是紫阳教教众,欲不利于孝陵,你能制止?孝陵乃诸位先皇栖息之地,一旦有损,这罪责你能担得起?”

    秦天南默然。

    “秦大人,你年纪不小了,还意气用事,感情用事!”陆璋摇头。

    秦天南深深看他一眼。

    这是诛心之语,是直接削减自己在皇上眼里的份量,无异于说自己不堪大用,难当重任。

    “唉……”独孤乾叹息道:“我知道你跟他朝夕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世事就是如此的无奈,有时候感情只能摆到一边,国事为重,朝廷为重……先让他在宗师府呆着,待调查清楚再说,一旦证明是冤枉的,朕自会有所补偿。”

    “就怕证明不了……”秦天南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