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感无力。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查清楚的,这其中的纠葛如麻,或者真能查清楚也在很久之后,甚至永远查不清楚。

    陆璋冷冷道:“这是皇上开恩,看在他救玉妃娘娘与十五皇子的情面上,才放他在宗师府,换一个人有此嫌疑,早就进内狱了!”

    秦天南无力的道:“可总要有个期限吧,不能一直禁着他吧?”

    他知道陆璋所说不错。

    宗师犯罪,是由追风神捕捉拿,圈禁在宗师府里,而不会进狱。

    但这是对一般的宗师而言,太监又不同。

    一旦是太监,就是天子家奴,这是第一序列,宗师身份只能排在第二。

    所以太监宗师犯罪,直接进内狱,而不是进宗师府。

    把李澄空放在宗师府,确实是开恩了。

    “那就看你们冷卫主的本事了。”独孤乾道。

    “……是。”秦天南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去看看李澄空,便回去吧。”独孤乾道:“这一次就先不治你失查之罪,再有下一次,莫怪朕无情!”

    “是。”秦天南躬身退出。

    第70章 光明

    宗师府,李澄空院内。

    李澄空与秦天南在西边的小亭里,扶着栏杆看着池子里的鱼儿游动。

    偶尔一条鱼跳出水面,再摔落下去。

    秦天南的目光从鱼儿那里收回,看向李澄空。

    李澄空平静如水,淡淡看着水里的鱼儿:“我要谢皇上不杀之恩。”

    “唉……”秦天南叹息。

    他自忖换了自己也郁闷寒心,但世事如此,谁也没办法。

    “掌司,留在这里其实也不错,能安安心心练功。”李澄空笑道:“还不用种菜了,倒是比在孝陵更省心。”

    秦天南苦笑。

    这话听着是没错,可孝陵再差,在陵内也是自由的,身边有同伴可以说话解闷。

    而这宗师府内,活动范围仅有这一座院子,院子再雅致也比不得孝陵的宽阔,孤单单只有一人,能生生把人逼疯。

    他觉得是自己行事不周而致使这样的岔子,让李澄空蒙受不白之冤。

    李澄空道:“那个紫阳教的教众如何了?”

    秦天南缓缓摇头:“不知。”

    他不问也知,为了防止紫阳教来灭口,甚至别人灭口,一定严加保护起来了。

    李澄空慢慢抚摸着栏杆上的云纹,轻笑一声:“这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如此煞费苦心?”

    这具身体的记忆他能清晰的看到,进入孝陵之前根本没加入紫阳教。

    如此倒打自己一耙,是紫阳教的手段,还是另有其人?

    眼前一团迷雾,纵使有倚天超算也看不清。

    秦天南皱眉道:“你一个孝陵种菜的,无权无职,何必对付你!”

    “算了,多想无益……掌司你帮忙留意一下此人的底细吧。”

    政治斗争与武林厮杀不同,杀人于无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比武林厮杀更凶险数倍。

    自己现在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资格与别人斗,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现在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没有意义,关键还是要找到破局之法。

    纷杂念头如一颗颗流星划过他脑海。

    “好,我会留意的。”秦天南沉声道:“那我便去了,你安心在这里呆着,别想太多!”

    软禁在这里还有希望恢复清白,真要想逃走,那便必死无疑。

    他生怕李澄空气盛,心高气傲,觉得能对抗得了其余宗师,逃得掉。

    李澄空微笑:“掌司放心,这点儿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不会乱来。”

    “好!……保重!”秦天南拍拍他肩膀,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李澄空目送他离开,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什么时候能还自己清白?一年?十年?一百年?

    宗师府看似松弛,其实森严无比,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