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还有旅馆”有同学问。

    另一个同学说:“这里风景这么好,肯定有很多采风旅游的人来玩。”

    水不醒没说话,他脚程快,很快带着大家来到这幢楼前,安排住宿。

    他掏了掏睡衣口袋,逃出来一张纸,看了眼皱起眉,说:“拿错名单了。”

    同学们早已习惯他拿错各种东西,对此见怪不怪。

    “本来提前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名单没带来怎么办?”水不醒看着他们,说,“这样吧,男生在一楼,女生去二楼。你们去抢吧,抢到哪间算哪间。”

    同学们:“?”

    水不醒两手一拍:“一二抢。”

    大家撒了欢地开跑。

    陈游正在研究墙上的字,一转眼,同学们全跑了。

    他满头问号:“水老师,他们干什么?”

    “抢人睡觉,落单的人今晚睡外面。”水不醒现编瞎话,说道,“课代表,你的人被抢走了。”

    陈游茫然地抬头,看到初酒和一个女生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操?”陈游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巴掌拍在门上,“你们住一间?那我睡哪儿?”

    第38章 睡不着 咱俩撞胸肌玩吧。

    陈游虎视眈眈地瞪着她们。

    女生红着脸, 害羞地说:“男女生是分开住的。”

    陈游更惊讶:“你们知道还住在一起?”

    “不是不是。”女生的脸红的滴血,“我是想请初酒帮我们看看房间。”

    陈游发出学渣疑惑:“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齐刘海跑过来, 一脸沮丧地说:“二楼没空房了,只剩这一间。”

    “都怪我跑得慢, 没抢过她们。”

    “我跑得是快, 但我太贪心, 奔着风水最好的房间去,谁知道巫女也这么想,差点在房间门口打起来。等我放弃那间房退而求其次时, 才发现其他房都被抢没了。”

    陈游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

    “大佬, 你不知道么。”齐刘海说,“出去住旅馆最忌讳住最里面的房间, 容易有脏东西。”

    初酒自始至终没给陈游一个眼神,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铜钱, 在门上敲了三声。

    然后接过齐刘海手里的钥匙, 打开房门, 拿着罗盘走进去,径直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马桶,然后才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问:“你们带五帝钱了吗?”

    “我带了。”齐刘海说。

    “嗯, 放在床头。”初酒收起罗盘说, “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刚去找水老师拿房间钥匙的时候他说了, 晚上不准出去乱逛。”女生说。

    初酒下楼,直奔一楼最里面的101.

    陈游跟在她后面:“不是说这种房间风水不好么?你挑这间?”

    初酒虽然早就接受了傻逼竟然在我身边这一事实,但还是深呼吸, 努力控制自己攻击他,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别的房间肯定被抢走了。”

    陈游“哦”了声。

    初酒问:“刚才你不去抢房间你追着我上二楼干什么?”

    “水不醒说今晚落单的人要睡在外面。”陈游乐颠颠的,“所以我得把你抢回来。”

    初酒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问:“咱们班几个人?男女生各多少个?”

    陈游机械地回答:“全班十六个人,男生十个,女生六个。”

    两秒后,他“操”了声。

    旅馆的房间统一双床标间,班里人数怎么算都是偶数,没有人会落单!

    “水不醒睡哪儿?”陈游问。

    “管好你自己。”初酒走到一楼最里面的房间,皱眉把门把上的一把钥匙拿下来。

    轩辕大健从隔壁房间里出来,说:“嘿,我的老伙计,钥匙是水老师挂上去的,我向上帝发誓,这是真的。”

    初酒点点头,依然拿着一枚铜钱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才用钥匙打开门。

    陈游说:“我早就想问了,用铜钱在门上敲三下是什么意思?”

    轩辕大健的同桌武仁听到他们谈话,也从隔壁102走出来,说:“这是在跟里面的“人”打招呼,跟它们说你要进去了,让它们腾地方。”

    这句话乍听没什么,但是往深处稍微一想,令人心里发毛。

    陈游突然有点不想进门。

    天已经完全黑下去,身后的天空像泼了墨的幕布,黑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初酒已经拿着罗盘走了进房间,陈游暗暗捏了捏裤兜里的大金链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初酒打开了房间内的灯,他才蹦着脚进去。

    初酒回头,说:“没事少蹦脚。”

    “我就爱蹦。”陈游小孩似的原地又蹦了几下,笑着说,“心里有蹦床,哪里都是游乐场。”

    “这里是坟地。”初酒看着他,平声说,“你正在一个老太太坟头蹦迪,当心她今晚来找你。”

    陈游:“……”

    陈游:“真的是坟地?”

    初酒:“我骗你做什么。”

    陈游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凑过去看她手里的罗盘,说:“指针也没乱啊。”

    “我已经压制住了。”初酒收起罗盘,挑了靠窗的一张床,开始从背包拿东西。

    陈游不挑床,既然初酒挑了靠窗的床,他把行李包扔到了靠厕所的床上,说:“床头是不是也要放五帝钱?”

    初酒说:“可以,但你有吗?”

    “没。”陈游从裤兜里掏出金链子,笑着说,“我把这个带来了。”

    “那你带好。”

    房间里没有桌子,初酒把一沓黄纸铺在床上,找出一支笔,直接趴在床上画符。

    这是间大凶房,阴气很重,仅凭她和陈游身上的阳气完全不够用,带过来的符功能不全,好在她准备充分,带了空符纸过来,想要什么符都可以随时画。

    陈游觉得她画符好玩,凑过去问东问西。

    画符的时候要专心诚心,不然出符的灵力不够容易出废符,初酒自动屏蔽他,无论他干什么,她都不予理会。

    陈游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去厕所洗漱冲澡。等他从厕所出来,初酒还在画符。陈游服气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山里信号不好,2g网络,开个网页都卡。这会儿才六点,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离睡觉还早。今天赶了一天路,下午又吃了烧烤,陈游不觉得饿,就是无聊。

    正无聊着,轩辕大健砰砰敲门:“嘿,我的老伙计师父,斗地主,三缺一,我发誓有辣条和泡面。”

    陈游从床上跳起来。

    “等等。”初酒叫住他,从床上拿起两张符,说道,“让他们今晚贴身带着。”

    陈游接过来,笑着说:“我呢?”

    初酒没抬头:“一会儿给你贴床上。”

    “得嘞。”陈游拿着符出去,开门去隔壁打牌斗地主消磨时间。

    三个人坐在床上打牌。

    轩辕大健不会斗地主,陈游和武仁教着他打,进展非常慢。磕磕碰碰打了两局,轩辕大健去了趟厕所,回来后拖鞋上床。

    武仁看了眼床下,皱眉说:“大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上床的时候鞋要么乱着摆要么把鞋头朝外,你怎么又把鞋头朝着床放。”

    “噢,我的上帝,我忘了,我发誓,我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轩辕大健说着,弯腰拿起鞋,重新摆了下,使鞋头朝外。

    “怎么了?”陈游问。他刚上床的时候,拖鞋是乱飞的,以前睡觉也从来没有注意过鞋的摆放问题,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武仁笑笑说:“出去住的一些小忌讳,我叔叔经常跟我说,我习惯了。”

    武仁的叔叔是个道士,武仁就是受他的影响才来风水技校读书的。

    “我叔叔说,如果鞋头全都朝着床放,晚上路过的邪祟过来,会以为这是给它们准备的,然后顺着鞋上床。”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至少要开一盏灯,明着跟它们说这里有人。”

    武仁又说了一些住酒店旅馆的禁忌,然后又说起了鬼故事恐怖片,什么贞子啊山村老尸啊鬼学校啊。

    轩辕大健越来越来劲:“哦,我的上帝,你们国家原来有这么多刺激的东西,我敢打赌,比赛龙舟还要刺激。还有吗还有吗?”

    武仁嘿嘿一笑,神秘莫测地说:“今天过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反背村是在一个巨坑里,什么东西才会在坑里住?”

    轩辕大健摇头。

    陈游说:“死人?”

    “对,就是死人。”武仁压低声音,“这是个死人坑,说不定村里没有活人,全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