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大健惊了:“噢,我的上帝,死人?!”

    “看风水不止给阳宅看,也可以给阴宅看。”武仁深不可测地说,“阴宅知道吧,就是坟地。没准这次的实操课就是看坟地选阴宅。”

    陈游越听越毛,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把牌一扔,说:“不打了,回去睡觉。”

    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裤兜里的两张黄符突然掉出来,他这才想起过来时初酒交代的事情,遂把符纸给了武仁和轩辕大健,说是初酒给他们的,让今晚睡觉时贴身带着。

    武仁识货,知道这是辟邪保平安的好东西,连忙收下,也嘱咐轩辕大健带好。

    102和101紧挨着,陈游两步跑回101,房间的灯开着,初酒已经睡下了。

    他反锁好门,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发现镜子上贴了张黄符。从厕所出来,在房间里看了看,门窗上都贴了符。

    有时候,看到黄符不但起不到心安的作用,反而会打心底里发憷。

    陈游没有认床睡觉的习惯,但是今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袋放空干瞪眼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睡意。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初酒坐起来。

    旅馆房间只有大灯,没有床头灯,睡觉的时候,陈游关了大灯,又听了武仁说的旅馆禁忌,他留了厕所的灯。

    厕所的灯透过门微微弱弱地照过来,约莫能看到屋里的大致轮廓。

    陈游的眼睛早已适应房间的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初酒的轮廓,他惊讶地发现,初酒的x部是凸起的。

    陈游惊讶地坐起来。

    初酒僵住。

    “你居然也有胸肌?!”陈游掀被而起,抬长腿直接跨到她床上,说,“我睡不着,咱俩撞胸肌玩吧。”

    第39章 叩叩叩 #爸爸,我不对劲#(捉虫……

    在寝室的时候, 初酒的床铺挂着床帘,陈游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她睡觉都要脱内衣。

    这次出来上实操课, 她考虑到要和男生同住一间房却不能扯床帘,且晾晒内衣不方便的情况, 所以假期七天, 她提前买够了七天的内衣量, 并打算晚上穿着内衣睡觉。

    她今晚洗过澡,把脏内衣收起来,换上了一件运动内衣, 再穿上短袖, 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第一次穿内衣睡觉,她非常难受, 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等了一会儿,不见陈游有动静, 以为他在睡眠中, 所以她坐起来, 打算脱掉内衣再睡。

    大不了明天起早些,在厕所里换上。

    没想到陈游没有睡,更没想到他这个傻逼跑到她床上要和她撞胸肌玩。

    撞胸肌?闻所未闻。

    初酒一时愣住,坐着没动。

    “比比咱俩谁的胸肌大。”陈游拽着睡衣短袖的两边腰侧向后拉,一直拉到睡衣紧裹住前胸再也扯不动为止, 结实的两块胸肌在棉布睡衣下呼之欲出。

    他得意地去找窗帘上的影子:“你的胸肌呢?”

    初酒往后坐了坐, 床帘上的影子也跟着往后挪了挪。

    陈游突然往前一跪, 窗帘上的两个x部凸起的影子叠在一起:“哈哈哈我撞到啦。”

    初酒:“???”

    初酒:“…………”

    陈游说:“该你啦。”

    初酒觉得她可能是被傻逼魂穿了,她挺了挺x,窗帘上的影子撞到了一起。

    “对, 就是这样玩。会了吧?”陈游说,“现在正式开始。”

    初酒:“……”

    陈游又撞了一下,催促她:“快点,该你啦。”

    初酒呆滞状地挺了挺x,陈游忽然往后一闪腰,笑道:“哈哈,没撞到,你输了。”

    “输了要受罚。”他又说。

    初酒问:“怎么罚?”

    “这样。”陈游抡起巴掌朝她x部拍过来。

    初酒反应极快,在他巴掌闪过来的时候身体朝左一歪。

    啪——

    很清脆的一声,巴掌带着风拍在了床头板上。

    “你不讲武德,你耍赖。”陈游龇着牙转身去勾初酒的肩膀。

    “你刚才不也耍赖?”初酒抬腿把他踹开,“撞胸肌,三岁小孩都不玩,幼稚,弱智。我呸。”

    “三岁小孩当然不玩,他们有胸肌么。”陈游不觉得丢人,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突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沉闷而有节奏。

    陈游停手,扭头看向门口。

    初酒压低声音,说:“不要说话。”

    说这话时,初酒压住他,一条腿横在他两腿之间,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嘴巴离他的耳廓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吐出的音节在耳廓里流转。

    叩叩叩。

    敲门声依旧在响。

    厕所里的灯应景地跟着闪了几下。

    很有惊悚鬼片的氛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游不觉得恐怖。

    很久以后,他回想这晚,漫上心头的却是他和初酒以一种奇怪别扭的姿势扭在一起,厕所昏黄的灯随着呼吸在闪动,沉闷的叩门声似鼓点敲在他心脏上。他像是陷在软软的棉花里从高空往下坠落,有点紧张,有点慌乱,又有点期待。

    #爸爸,我不对劲#

    -

    门外,院子里。

    水不醒一脸困倦地从睡衣里掏出一把刀丢出去,101门口正在用头敲门的无脚老太太被劈成两半。

    老太太头上插着刀,十分委屈:“我回自己家都不行?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地。”

    水不醒:“滚。”

    老太太一秒飘走。

    “和谐和谐,浪费我一把刀。”水不醒打哈欠。

    陈游听到外面的对话,叫了声:“水老师?”

    水不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睡过去:“睡你的和谐觉。”

    “和谐觉?”陈游看着和他扭在一起的初酒,心情万分复杂,小声说,“水不醒能看到我们?”

    “想什么呢你。因为老师不能骂脏话。”初酒把他踹开,“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赶紧睡你妈的觉。”

    陈游:“……”

    陈游问:“敲门的是谁?”

    “鬼。”初酒拉着被子躺下来,语气不悦道,“让水不醒出手解决,这次实操课要被扣分了。”

    陈游没动。

    初酒隔着被子踢他:“滚去你床上!睡觉!”

    陈游依旧没动,有点磕巴道:“这世上真真的有鬼啊?”

    初酒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怕鬼?”

    陈游气势有点不足:“不怕。”

    初酒嗤笑一声:“你不仅怕黑——”

    突然想起庞子叮嘱过她的,在陈游面前不能提黑猫两个字,好像是和他去世的妈妈有关。初酒到底没有把“黑猫”说出来。

    “我不怕黑。”陈游说,“今晚打牌时,武仁说了一些在外住酒店宾馆的禁忌,他说睡觉时房间内要至少留一盏灯,告诉邪祟今晚这里住人了。”

    “对啊。”初酒说,“你还记得我去二楼给她们看房间吗?进门之后先去厕所开水龙头冲马桶,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游摇头。

    “因为我要弄出声响噪音,告诉那个房间里的鬼,屋里进人了。旅馆里没电视,如果有电视,我也要开电视。”初酒好整以暇地说,“咱们这间也是。”

    陈游暗暗攥住被子的一个角,呵呵了声。

    初酒继续说:“你知道学校为什么男生只招纯阳命吗?”

    陈游再摇头。

    初酒笑了下,说:“男生本来就阳气旺盛,如果是纯阳命,旺上加旺。”

    陈游的脸白了一分:“我不是纯阳命。”

    初酒接着吓他:“其实有件事我没有说。”

    陈游:“什么?”

    初酒指了指窗帘,说:“你和我撞胸肌的时候,刚开始窗帘上是两个影子,后来多了一个影子,窗帘上一共三个影子。再后来,就响起了敲门声。”

    陈游:“!”

    他细思极恐,

    初酒又说:“水不醒让咱们抢房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看墙壁上的字?”

    陈游点头。

    初酒问:“你看清是什么字了吗?”

    “天太黑,没看清。”陈游回忆着说,“我记得是用红漆刷的字。”

    初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确定是红漆?”

    陈游攥紧被角,瞳孔放大,没了音。

    初酒真没想到陈游会怕鬼,如果他知道上次梅屠透的实践课上,他和一只鬼在抢麻辣烫吃,不知道会不会吓晕过去。

    她决定提醒他一下:“上次梅屠透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