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算不上,比起唐奕之前操过的心,天天忙着的事,讲堂听课、闲时背书,简直就跟度假一样。

    再说,牛已经吹出去了,且现今又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抛开所有琐事,唐奕还真要争一争这个状元!!

    不得不说,唐奕的自治能力还是很强的,角色转变也是说换就换。从俨然是大宋的布衣权臣、观澜小教谕,只是几天工夫,就作回了范仲淹的弟子、书院的儒生。

    每天与宋楷、苏轼等人同吃、同课、同出操,真的是一点外面的事儿都不管了。

    至于杨怀玉托付给他的,那个战马的闹剧,唐奕只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他让曹佾给文扒皮、石进武等争马的人带了句话,那些马是他出的钱,让他们看着办吧。

    于是,石进武先缩了。

    为什么?因为他怕唐奕,他心虚。

    ……

    很多人忽略了一个细节。就是当年黑子保护董惜琴遇刺,汝南王府动用的是禁军的人。

    而到底是哪一系?是谁与汝南府一家有勾连?唐奕与赵祯却是极为默契地没有再追查。

    将门之中,除了潘、曹、王、杨几家都是观澜一系,只剩柳、石两家。柳家主要在河东,唯石家在禁军之中根系强大。

    那你说,谁的嫌疑最大?

    赵祯不往下查,他是怕查下去抖出来太多,与稳定无益。再说,将门大半在观澜,若是把石家放倒,更是有悖大宋制衡之本。

    而唐奕也深知道赵祯需要平衡,比需要真相更重要。且既然抓到了罪首是汝南王府和张俊臣,也没必要再抓着禁军不放。

    可是,事情过去了是过去了,但不代表大伙儿都忘了……赵祯记着、唐奕记着,石家,当然更得记着!

    如今,汝南王一系伏蛰不动,石进武更是心里没底,哪还敢来和唐奕找麻烦?

    所以一说这马是唐奕出的钱,等于明告诉他们:要马可以,去找唐疯子。

    石进武敢来吗?

    ……

    当然,也有敢来的,文扒皮才不管那些。

    只不过,他来了也是白来,连唐奕的人都没见着。到了观澜,接待他的,是自己的恩师孙复。

    于是,文相公很无辜地让孙老头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大郎志在头筹,谁敢来给他生事,老夫就与他没完!谁敢来扰他进学,老夫就跟他拼命!”

    于是,文相公灰溜溜地又回去了……

    ……

    可是,大宋实在是太缺马了,八千战马要是都给了杨怀玉,肯定是要招人恨的。

    最后,这事儿还是赵祯出来和稀泥,从入京的战马之中拨调三千匹,与殿前司分配。给了文扒皮五百,剩下的,让王守忠和石进勇自己扯皮去了。

    阎王营剩下了五千战马,于是赵祯准其再增员两千,加上原来的三千兵勇,正更好五千之数。

    一厢扩一军!

    ……

    秋去冬来,转眼就是年关。

    今年的汴京之冬,似乎比往年又冷了几分。十月中就落了雪,却是不像往年,下完就化。年关前后,中原大地已经是白雪皑皑,回山更是被盈雪掩盖,一片银装素裹。

    清晨。

    回山街市虽刚从彻夜的欢宴、歌乐之中沉寂了没多久,倒有几分萧瑟。

    昨夜新雪,除了几个扫街的官仆在街上清理积雪,再没什么人影儿。街边的杂铺食店、青楼、戏馆,更是排门紧闭,无一开业。

    它们才刚关了没多久,不到中午哪会开门?

    吱嘎……

    一声木轴转动的声响,打破了清早的沉静。

    扫街仆役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家青楼花馆的二楼,小姐儿们正推开绣房阁窗,眼巴巴地往街上看着。

    ……

    按说,这个时辰,这些粉头艳姐应当是刚刚睡下,却在这大冷天开窗做甚?

    可偏偏扫街的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轻笑着继续扫着积雪。

    ……

    吱嘎……

    又是一声阁窗洞开的声音。

    然后,又是几个装扮齐整的小娘子,探出头来。

    “来了吗?”姐儿们柔柔软软的动静在熟睡的回山街市响起,婉转、好听。

    有人出声,却是一定有人搭话。街对面的花楼之中也探出一个艳丽的面庞,嘴上却尽是调笑之意。“呦~!小浪蹄子!瞅把你急的。怎地?香榻才空了没一会儿,就又想男人了?”

    这话说的露骨,被揶揄的小娘子却是一点儿都不以为意,媚态横生地一挑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