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求索?什么是万物存疑?就是让人不守规矩地去探索呗?

    可是孔圣人明确地说过:

    “君子,不器!”

    意思很明显了,读书人读书治国就完了,这才是天下大学,别琢磨着钻营探索……

    这句话把“德”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借以礼器之名,隐喻……

    好吧,在唐奕看来孔夫子估计也没什么隐喻,可架不住后人各种脑回路,把这句话解释的花样百出,其中之一,就是逐渐引伸。让学儒的都成了标榜德行的“圣人”。唯德至高,余者皆邪魔外道。

    二程就算再昧着良心的编瞎话,可圣人的话就撩在这儿了,你还让程颐和程颢怎么编得下去!?

    “你还是让我们回去当官儿吧……”

    程颐死的心都有了,这特么就是拿我们哥俩儿开涮啊?

    “这可怎么改?”

    唐奕扁嘴道:“怎么改那是你们的事了,要是这点儿本事都没有,还想立地成圣?”

    “……”

    一句话就戳中了二程的软肋,也对,就是吗,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开什么学,立什么说?

    “那我们……”程颢一咬牙。“我们回去琢磨琢磨。”

    “行!”

    唐奕一口答应。

    起身拍着程颢和程颐的肩膀,“自己人,我也与你们交个实底吧。”

    “你说。”

    程颐闷头应着,心里却还在想着怎么把唐疯子这勺热油融到儒道这锅水里去。

    “十年!”唐奕吐出一个数字。“甚至是二十年,三十年!”

    此时,唐奕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使得二程也不由正色起来。

    只闻唐奕继续道:“我不急,大宋也不急。”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终你二人一生,只要把这四个字揉进去,你们就是不世之功,超越先圣的存在!”

    程颐被唐奕的话语所感染,诚然道:“这四个字对你很重要吗?”

    唐奕摇头:“对我不重要。”

    “但是,对汉家天下……很、重、要!”

    “!!!”

    二人呆愣愣地看着唐奕,他说的不是一大宋,不是儒学大道,而是汉家天下!

    这时,唐奕依然用那种沉重的语气对程颐道:“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应当知道这句话里面的分量。”

    “……”

    程颐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阎王营的那十几位老兵,还有在后山窑场,唐子浩关于“水泥”的那一番话。

    想到他提起的那个雕版匠人毕升,想到那个该不该尊重的问题!

    ……

    想着想着,程颐下意识的重重点头:

    “交给我!”

    唐奕再笑,由衷地开怀大笑。

    “拜托了……”

    ……

    送走二程,一转身,就见曹佾从里间闪了出来。

    “你是真能忽悠!这两兄弟与你有多大的仇啊?”

    特么半逼半骗让人家放弃前程,来干这么个不靠谱的事情,曹佾都替这两个小兄弟叫屈。

    唐奕一翻白眼儿,“我可没忽悠他们。”

    “还没忽悠?”曹佾瞪着眼睛。“往儒学里掺这么不靠谱的私货……”

    “怎么掺?就算掺进去,有人信吗?”

    唐奕冷笑:“不靠谱吗?”

    “你……”曹佾傻眼了。

    “你真的要动儒学!?”

    他还真不信唐奕刚刚和二程说的都是真的,但是看唐奕的表情,好像不特么像是假的啊!

    “我真的要动儒学!”唐奕笃定的回答让曹佾不由浑身发冷。

    而唐奕下面的一句话,更是让曹佾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