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恭,痞气十足,越是如此,越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辜胖子的话戳中了唐奕的内心:

    造势……

    跳出来……

    旁观者……

    执戒人!!

    不由得回首归京之后这几个月的种种,可以说越来越艰难,越来越不顺心。

    也许,辜凯说的没错。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听那个胖子的,选跳出来?”

    “啊?”

    唐奕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冷香奴一怔。

    “爷这是问奴奴吗?”

    “嗯?”唐奕这才反应过来。“我问你了吗?瞎答什么?”

    “没问就好!”冷香奴有些赌气的回着,真是个不讲理的坏胚。

    “算了。”

    许是唐奕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出声道:“那就算我问了吧,你说,我应不应该听他的?”

    冷香奴知他心神不宁,也不好再使性子。

    “奴奴只是个小女子,可不敢给爷出什么主意。”

    只闻那坏胚语气缓了下来,“说吧,我就随便听听。”

    冷香奴竟在其中听出一丝哀求,心中极为震撼,他也有柔弱无助的时候吗?

    “奴奴真的不知道。”

    “不过……”

    冷香奴深吸一口气。

    “不过,尤记得第一次见爷的时候,那时的唐子浩意气风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名诗佳句信手撵来,谈笑风生间就识得奴奴的来意,十足的狂生傲士之姿。”

    唐奕认真的听着,“嗯,然后呢?”

    “然后?”

    “然后抡才大典,爷依旧耀眼啊,考前大有舍我其谁、唯我独尊之势,考中又能大义忘私洒然退考,考后亦领兵北上、策马扬鞭。”

    “那时的唐子浩,让多少思春娘子为之心折。”

    这番话说得唐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有那么好吗?”

    “有吧?”冷香奴也不确定。“至少那时的唐疯子很真、很狂、很男人。”

    “那现在不男人了吗?”

    冷香奴摇头,“也不是。”

    “只不过,现在的唐子浩更像一个政客,心思阴沉琢磨不透,却是看不到之前的放荡不羁、狂生傲士之姿了。”

    说到这里,冷香奴暂时抛开所有个人的心思,诚然问道:

    “爷,不累吗?”

    ……

    唐奕猛的一震,“不、累、吗?”三个字好似当头棒喝,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不累吗!?”

    “累啊……”

    “那就歇歇吧!”冷香奴柔声道。“奴奴知道,爷是做大事的人,不把奴奴的小女儿心态当一回事。可为了所谓的大事,忤逆了本心,真的值得吗?”

    唐奕没法回答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好好地想一想。

    ……

    ……

    回到小楼,君欣卓和巧哥已经睡下了,唐奕懒得洗漱,就这么一身酒气地上了楼。

    本想悄悄的就睡下了,可是走到君欣卓房前,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一下门。

    没落锁,竟就那么开了。唐奕有点后悔,君姐姐这下肯定是醒了。

    索幸也不回房,直接就钻了进去。

    “睡了吗?”

    床上的身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往里面挪了挪。

    唐奕嘿嘿笑着,直接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