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誓碑第三条有云,若违此碑,天必殛之。这是先祖与天地之盟,怎能轻言荒废?”

    ……

    “对对对!天必殛之!陛下大义可表,舍孝道存公理,却也要为天下万民想一想啊,怎可让大宋受天罚之威!?”

    ……

    “呃……”赵曙局促地挠了挠头,瞬间恢复正太本色,一挺腰站了起来。

    “真是……破不得吗?”

    “破不得,破不得……”

    旧党点头如捣蒜,那叫一个恳切。

    “可是……”赵曙仍有为难。“可是唐子浩,罪痕累累,不得民心啊……”

    “唐家四犯,也是杀人凿凿,天理难容啊……”

    “啊……啊?”

    旧党一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特么官家这是拿他们说过的话打他们的脸啊。

    “那什么……”旧党之中,有人开始不要脸了。

    “其实……唐子浩这人吧,也没那么坏。”

    “对对对……”旁人附和。“算起来,也是功大于过的……”

    “是是是……况且这个介山案,臣以为有点草率,唐吟动手在先不假,可毕竟是赵宗球先持械伤人。”

    “臣以为,介山案当发回重审,还唐家清白!”

    ……

    得,都不用赵曙多说一句,这帮人连剧情都帮他码好了。

    “……”

    一边的贾昌朝张大着嘴巴,看看誓碑,又瞅了瞅一脸乖巧的赵曙,心中暗骂:

    “直娘贼!”

    “你特么戏精啊……”

    再瞅瞅还是一脸玩味,看傻子一样看着众人的范老爷和王德用,老贾顿时火就上来了,真想上去撕了范仲淹。

    “这老货早就知道!”

    第986章 最后一战

    说白了,不论旧党还是唐党,有一头算一头,满朝文武除了范仲淹和王德用。

    全都被赵曙当猴耍了个团团转!

    贾相爷大起大落,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历尽悲喜,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要知道,这才十七岁啊……

    让唐奕那个混蛋调教了六年,特么不但学会了那股疯劲儿!连唐子浩那点坏心眼也都接过来了!!

    此时,眼见赵曙一脸的呆萌,仿佛是人畜无害,更像是刚刚那番戏耍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这么说,唐子浩并不是那么坏?”

    “不是不是不是……”旧党人臣把脑袋摇的极是殷勤。

    “那唐吟等四人,也非死罪?”

    “有待详查,有待详查……”

    “那这祖誓……”

    “不能破!!万万破不得!”这回都不等赵曙把话说完,文官们急不可待地就下了定论。

    “嗯。”赵曙点点头。“看来,是朕错怪了唐家啊!”

    文官们一听,哪能让皇帝承担罪责,齐身下拜,“陛下言重,乃臣等之过也!”

    说着话,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除了认栽,也没别的想法了。

    倒是有一点极是一致,那就是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由着小官家再演一会儿,他们这老脸就什么都不剩了。

    走吧,赶紧溜。

    再次下拜,“若陛下没有什么吩咐,臣等告退……”

    没想到,两件事都已经说完办完的赵曙闻罢,却是缓缓地收起了表情。

    “急什么?”

    声音虽不大,却是让大伙儿都听出一丝寒意,抬头看时,无不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