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的是,他的身边还蹲着一个男人,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捧在手里嗅了嗅。

    燕不竞震惊无比。

    因为,那拿着刀剜别人心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勾乙。

    燕不竞冲过去,想夺下他的刀。然而他此时就是一道意念体,根本没有实体。

    他险些冲到河里去,被玉无一把拉住。

    他努力的大喊:“勾乙?!勾乙?!”

    “他听不到。”玉无打断他的呼喊。

    然而,不过一会儿,勾乙木讷的站起,面无表情的将人踢下了河,看了看手里的心脏,仿佛极其失望般将它捏爆。

    即使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神色,但燕不竞就是察觉出来,他怒了。

    勾乙飞速的朝另一个方向跑去,燕不竞和玉无紧跟其后。

    一个、两个、三个……

    四个人,全部被害。

    他挖了所有人的心,仿佛在寻找什么。最后一个人尤其惨,他像失望至极的猛兽,愤怒而无助,将那个人撕成碎片。

    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你,臭。”

    燕不竞惊怔至极。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仿佛捉到了些线索。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轻白衣会宁愿死都不来看勾乙,也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一手带大的人。

    他对小鲸鱼说:“快,切画面,切。”

    小鲸鱼很聪明,知道燕不竞要看什么。既然看不了从前,那就只能看以后。

    很快,四周景色一切都不一样了。

    浓烈的腥风扫过鼻尖,四周一片黑,而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是那栋熟悉的房子。

    “走。”

    果然,如他们所想,出事了。

    燕不竞从门外一进入,身体歪了歪。玉无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他蹙眉望着他,手却没有再放开。

    眼前,是浑身是血的轻白衣。

    他悲痛欲绝的望着勾乙,嘴里的鲜血源源不断。

    “我答应过你,帮你找到适合你的人骨,可你为什么要杀人?!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你知道莲花村的村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勾乙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他也在流血,鲜红印透了紫袍,他流出的血也是红色的。

    和人一样。

    然而,任凭轻白衣如何打骂,他都不还手,也不还嘴。

    轻白衣一生为人正直,虽出身魔界,却看不惯肮脏。

    人有时不过生的地方错了,便一辈子都被贴上标签。他是比天山的雪还要干净的男子,却一直被人误会。

    鲜血喷薄而出,他呛的惊天动地。

    勾乙焦急的走过去,被轻白衣一掌推开。

    他拿起身边的剑,虚弱的靠着墙,拔剑指着他。

    “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你是否仗着我治不了你?”

    “我轻白衣一生坦荡,却不料到死造了你这么个畜生玩意出来。”他咬着唇,鲜血汩汩,“你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狗东西,滥杀无辜!你竟然瞒着我杀了那么多人。我教你的话都被狗吃了吗?!”

    勾乙还想靠近他,焦急的从虚空中连连掏了数样东西。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盛着那样东西递给轻白衣。而轻白衣在看见那样东西时,已经虚脱的站不稳。

    他狼狈的跌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

    勾乙说不快话,他仰头惨叫,焦急的要扑向他。

    手里的东西还在滴血,还在跳动,还是那么鲜活。

    那颗心脏不知是他挖了多少人的胸膛之后才终于找到的。

    然而,轻白衣看着它只觉得让若置身地狱。

    他弃了剑,剑在尘土上躺着。

    无助的捂着脸,他哭了。

    燕不竞心疼的肝都在颤。他无数次想拉起轻白衣,想护在他身前,然而一切都是虚无。

    如何能想到,如何能想到轻白衣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昔日的翩翩公子,跟着他后面到处跑的少年,此时浑身是血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