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子叫道:“反正我是不服气的,如果高公公让他当裁判,那本公子也要当裁判,否则就是不公平!”

    马知州仰天长叹:“孽畜啊,你就让为父省省心吧!”

    花魁大赛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混小子何必为这些无所谓的东西得罪一个太监。

    还好高公公很通情达理:“你这么一说,咱家倒是不能拉偏架,宫里人都知道咱‘和事佬’高公公最是公平,童叟无欺。好吧,那最后一个裁判就你来吧。”

    马公子愣了愣,他的目标是把小道士拉下水,并没有想到高公公会松口让自己继续当裁判。这老太监也太好忽悠了吧?

    若是秦行之听到马公子的心声,肯定会点头:可不是好忽悠嘛,被老道几句话弄去一百两银子。

    马公子只好躬身说道:“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很好,裁判的人选已经定了,其中有官员,有读书人,还有道门弟子,再加上咱家这个老不修的宦官,这届花魁大赛可就有点看头了。”高公公志得意满地说道,“台下的各位,天色略晚,你们若是急着回家,随时可以离开。”

    “公公说笑了,咱们不走。”

    “对,这么有看头的比赛,走了才冤枉呢。”

    “高公公您是大好人啊,小的巴巴赶来密州府,这趟真是值了!”

    高公公微笑点头:“那咱们这些人就到裁判席坐下吧。”

    众人随着高公公到裁判席就坐,连被剥夺裁判资格的通判等三人也坐下了,他们虽然不再是裁判,却也很想看看接下来的比赛会出什么样的幺蛾子——一个不着调的马公子,加上一个同样不着调的太监,最后还有个看起来也挺能闹腾的小道士,这乐子可有的看了。

    秦行之没有立刻过去坐下,而是走到白牡丹身边,低声道:“牡丹站了这么久,累了吧?再坚持一下,贫道一定帮你战胜那个夭夭。呸,那傻娘们怎么能跟咱们牡丹相比,跟她比赛都是侮辱咱们。”

    白牡丹一直没插嘴,但心中对秦行之是非常感激的。

    她认定秦行之是大才子,更是大胆主动开口要跟随秦行之,说实话花魁比赛的名次已经不重要了。但她毕竟是百花阁的花魁,从小就习惯了八姑的安排,再者说她其实也很喜欢争夺魁首的感觉,因此绝对不愿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淘汰。

    公子说有问题他会给我做主,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妾不累,公子无需担心。”白牡丹温柔说道。

    秦行之摇头:“怎么会不累呢,我都累了。至于一会儿的比赛,你准备的诗词都有用场,不能随便用掉……这样吧,贫道再给你找一首。”

    白牡丹眼睛一亮:“公子要作词?”

    “作什么词呀,梦到滴!”秦行之纠正道。

    白牡丹笑了笑,显然对秦行之这个说法越来越不信了。

    秦行之想了一下,凑到白牡丹耳边说了一会儿,问道:“记住了?”

    白牡丹脸色微红,别看这位花魁胆子挺大,她这还是第一次被秦行之靠的这么近呢。如果是别的男人,说不定她还好一点,花魁的训练项目中自然包括应对靠过来的男人,可秦行之是她在乎的“大才子”,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妾……公子能再念一遍吗?”

    秦行之无语,贫道每次给你诗词,你都一副见到宝贝的兴奋样子,这次没记住不说,也不怎么激动啊,难道刚才选的诗词不好?

    坐在台上的众人眼睁睁看着秦行之和白牡丹窃窃私语。通判等人没说话,马知州城府深也没什么表示,老太监更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不急不躁。

    马公子不愿意了:“小杂……小道士作弊!”

    高公公笑道:“作什么弊啊?人家跟美人儿说几句话难道也不行?就这一会儿,他想作弊也做不到,别大惊小怪的。”

    秦行之再次凑到白牡丹耳边,将自己选的诗词说了一遍。

    白牡丹眼睛越来越亮,不由得说道:“公子……您真是文曲星下凡!”

    “别乱说,文曲星乃是我道家正儿八经的神仙,在天上逍遥自在的,没事儿下凡做什么?好了,你准备一下,贫道去那边坐着了。不必担心,就算你唱不好,贫道也给你一个甲等,给那个夭夭一个最低的戊等,咱不欺负她,就不给她己等了。”

    秦行之走到裁判席坐下,冲众人打稽首:“不好意思呀,贫道耽误大家时间了。”

    马公子哼了一声,不理会秦行之。

    高公公说道:“白牡丹站了老半天,也累了。让她先回去休息,先请夭夭表演,诸位没意见吧?”

    你这老太监全程做主,谁敢有意见?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花魁大赛只是民间活动,如果这是正经的朝廷事务,无论通判还是知州,都不会任凭高公公做主的。为个无所谓的花魁大赛得罪老太监,没必要。

    白牡丹行礼之后回到后台,过了一会儿,醉春风的夭夭抱着瑶琴走了上来。

    一群人为她和白牡丹的名次问题吵闹了半天,这位新晋花魁也是非常忐忑的,上台之后先是对众人行礼问好。

    马公子拍手叫道:“夭夭姑娘放心,本公子一定让你成功晋级!”

    夭夭心说您堂堂知州公子,忽然对我这姿色最差的花魁如此好,妾的压力也很大啊。当然,马公子人才出众,家世又好,能被这样人青睐,夭夭还是很感激的。

    “多谢公子!”夭夭真诚地说道。

    老太监果然开始作怪了,他皱眉看看夭夭,又看看马公子,疑惑地说道:“马公子,你喜欢这位夭夭小姐?不是,咱家发现你的脑袋果然与众不同,这夭夭还不如你自己俊俏呢。”

    这就欺心了,夭夭不如其他花魁,可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儿,马公子长得清秀,却连小道士都不如,怎么可能比过夭夭。

    马公子一翻白眼:“本公子就是喜欢她,难道不行?”

    马知州心中叹息,幼稚,你老是和太监作对干嘛?

    “嗯,这确实是你的自由。咱家自幼入宫,对女人确实没什么研究,这点倒是不好随便发表意见……小道士,你以为马公子的品味如何?”

    得,又盯上小道士了。

    秦行之说道:“高公公您可问错人了,贫道又不吃屎……”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