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之不肯放过他:“你说话呀……哦,我明白了,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对不对?昨天那群家伙虽然不是你派出的,幕后指使的人你肯定知道。不成,今天你必须给道爷说清楚,否则我一定拿你报官。”

    马知州翻翻眼皮,心说本官就在这里呢,你什么意思。

    马公子脸上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本公子确实知道点内幕,可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马大人,你家公子的话你可听到了!”秦行之转移目标。小样儿,道爷治不了你,你爹总能治了你吧。

    马知州皱眉道:“此事由通判负责,本官不好插手。”

    秦行之还要说话,高公公在旁边说道:“小道士别瞎起哄,比赛正在紧要关头呢。你那点小事儿比赛完了再说,多大点事儿嘛。”

    对您来说当然是小事,可昨天道爷差点被人杀了,这能是小事吗?

    不过现场最权威的就是老太监了,而且秦行之能坐在台上,全靠老太监袒护,他自然不好得罪人家,只能闭嘴不语。

    富豪们送出不少的绢花,渐渐名次就分了出来。

    得到绢花最多的是绿依,白牡丹位居第二,第三名则是金玉坊的花魁小娇柔,那是一位小巧玲珑的美人儿,大齐朝百姓就好这种风格,当然人家的容貌也不是盖的,至少要比白牡丹强。

    台下还有不少绢花没卖出去,可有钱人也不是傻子。真以为他们会败家到把人家准备的绢花都买走送人那就错了,差不多就行了,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显摆也得有个合适的度。

    主持人见献花的越来越少,正要开口宣布结果,看客中忽然一阵骚动。

    随后,数百人从看客群中涌出,这些人跑到台前,纷纷叫嚷着要买花送给花魁。

    主持人大喜,这是好事,他恨不能所有的绢花都给卖光呢。

    这些人显然不是有钱人,每个人买的都不多,少的只有十几朵,最多的也只有一两百朵罢了。可他们人多呀,转眼间主办方群芳楼便多了数千两银子的收入,收钱收得不要太轻松!

    秦行之感慨:“绝对是真粉,就是不知道是谁的粉丝。”

    几百人轮番向花魁献花。

    出乎意料的是,本来这些人同时跑出来,大家都以为他们为同一个花魁而来,却没想到他们献花的对象居然不一样。而且最有趣的,是他们完全没有给前三名献花的意思,全都冲着第四名到第六名三位去了。

    这下形势一下子就变了。

    正如秦行之所说的那样,人多力量大,这些人手里的绢花虽然分散,数量却比单独每个花魁的多,再加上第四名到第六名的绢花数量本来也不少,立刻便把前三名给挤下去了。位居第一的绿依成了第四名,白牡丹则变成第五名。

    秦行之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马公子哈哈大笑:“本公子说过,只有最后才能知道结果。小道士,现在服了吧?”

    秦行之怒道:“是你干的!”

    “胡说,本公子一直坐在这里,哪有时间干?”

    “你事先设计好的。那些家伙都是你雇来的吧?”

    马知州坐不住了,咳嗽一声说道:“小道士不可乱讲,犬子虽然喜欢胡闹,可这么大的一笔银子他无论如何也是拿不出来的。”

    开玩笑,那可是几千两银子的大手笔,如果真是马公子干的,那么多钱,让马知州如何解释?不是说他马知州没有钱,也不是说他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可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否则朝廷肯定要查他了。

    秦行之皱眉:“不是他,又是哪个神经病会这么干?”

    第084章 吴大善人

    秦行之是真觉得,干出这种事的人,肯定脑子不正常。

    几百人突然跑出来献花,肯定不是他们自发的,背后绝对有人在策划,否则打死秦行之都不信,世上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

    可是花几千两银子砸进去,正常人能干出来?

    反正以秦行之的世界观来看,能把这么多银子当石头扔出去的,绝对是个神经病。

    而且你想让自己中意的花魁夺第一,自己不愿出头,雇人献花,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可你为何要分别给三个花魁献花?难道那三位都是你喜欢的花魁?

    高公公也看愣了,喃喃自语:“真有钱……”

    马知州皱着眉沉吟道:“此事必有蹊跷……”

    台上的花魁们也很诧异。

    白牡丹三人就不用说了,好好的前三名转眼没了,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是委屈失落。第四名到第六名的三位花魁,也是满脸不敢相信,显然她们也没料到,天大的一个馅饼凭空掉下来,砸到自己的头上。

    秦行之觉得,这事儿必须管管。

    白牡丹得不得魁首无所谓,一开始秦行之就没打算帮白牡丹得到魁首。但至少也得进入决赛呀,否则自己和八姑费心编排的东西,岂不是白干了吗?人家八姑对自己师徒不错,又是送银子又是讨好的,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几位,贫道过去问问。”秦行之打了个招呼,往台下走去。

    高公公笑道:“咱家也去。”

    得,高公公都下去了,马知州父子也就别抻着啦。四个裁判都离开裁判席,往台下那些疯狂献花的人身边走去。

    秦行之拉住一个刚献完花的人:“兄台,看你也不像是有钱人,为何要花这个冤枉钱?”

    那人甩开秦行之:“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是有钱人,老子有钱低调,不行啊?”

    “呵呵,那你为何要把花献给那位小姐?”

    “她最俊啊,这还用说嘛。”

    “你这就有点亏心了,正常人都能看出,绿依小姐最美……我说,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