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普老王心中一阵狂喜,但是他却不好一开始就接受这样的建议。

    “这样的话,其他各部怕是心有不服。”赞普老王沉声说。

    “如若不服,他们大可以来找万藏寺。相信师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初灵大师神色阴冷地说。

    “大师一心为国,这份心意我会记住。”赞普老王沉声说。

    “王上,今夜要让赞普四卫好好休息,明日一战,是我西胡生死攸关之战。”初灵大师语重心长地说。

    “好,正该如此。”赞普老王神色一振,当即发出了号令。

    第二日,经过一夜的修整,赞普四卫重新恢复了生气。

    就着清晨第一丝晨曦的照耀,赞普老王号令全军朝着张掖河缓缓移动。五茹近侍和庸东岱护持排在前列,举盾遮挡,养精蓄锐的万藏寺佛兵和赞普四卫列阵在后,左右两侧的阵列是羊同、阿柴、苏毗各岱骑手,五尺岱通颊骑手组成两个翼阵首先迂回到大阵的两侧,犹如大雁的双翼,纵马飞奔渡河,朝着驼车军侧翼迂回而来。

    通颊骑手的大军行动异常迅速果敢,纵马奔跑数里,绕开驼车军的前沿防线,飞快地渡河,趟着浅浅的河水直接杀向驼车军侧翼。军队之中,无数佛兵背着兵刃,双手按住马头,将自身的真气贯入战马的经络,激发出战马极大的凶性,这些佛兵的坐骑犹如变成了人间凶兽,嘶嚎着疯狂加速,风驰电掣地朝着驼车军侧翼一头撞来。

    “敌袭!敌袭!敌袭!”驼车军中的哨兵们纷纷放声大吼。

    早就被宣锦布置在两翼的驼车队立刻分成两股迎向通颊斥候骑队。但是佛兵控制的坐骑犹如发了疯的公牛,迎着驼车密集的五行雷法和箭雨,奔驰如电。佛兵身上闪烁出一丝金色的光芒,微弱的金身结界短暂地挡住了雷剑人、符法师和弓弩手的攒射,令疯狂的战马可以一头撞在驼车上。

    战马凶猛的撞击一下子就把驼车撞得失去平衡。一匹战马撞不倒,两匹战马就足以把驼车撞翻在地。西胡的骑队立刻踏着倒地的驼车,狂奔向驼车军的阵线。

    两侧护卫的驼车为了躲开疯狂的佛兵骑,只能不断地做着闪避和狙击,这样就让大队骑兵穿过了他们的防线,迂回到了驼车军的侧面,发起了冲锋。

    宣锦立刻以旗号发令全军瞄准两侧佛兵骑密集射击,必须把这三千玩命的佛兵骑全部击杀,这才能护住驼车军防线。

    与此同时,赞普四卫、乌朵力士在庸东岱护持和五茹近侍的盾牌阵护卫下,已经跨入了张掖河,朝着驼车军大阵逼近,即将到了火乌朵的射程之内。

    驼车军四面受敌,陷入了最危急的时刻。

    宣锦和汪芒把经验最丰富的驼车兵调到了军阵两翼,补充两翼危如累卵的防线,勉强维持住了阵线的完整,同时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迎接火乌朵的洗礼。

    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两辆驼车一左一右从驼车军两翼杀出,驴式车身各十个窗口洞开,一大片水之走地雷刁钻巧妙地撒了出来,化为二十道青色的光轨,在张掖河东的草地上滚动交织。

    狂奔如电的佛兵骑遇上滚地雷,金身挡不住马,马只要是稍微碰上一点,立刻化为慢动作,跑得比饿瘦了的猪还慢。这两辆驼车来回驰骋,遇到佛兵骑就是一顿水雷狂喷,片刻间身后拖了一大队的佛兵骑。

    然后它们一边跑,一边甩身子发射手生金雷。金雷一片片洒在佛兵骑的阵列之中,电得佛兵们吱哇乱叫。

    偶尔有十几骑佛兵骑冲杀到这两辆驼车的近前,却被它们带预判的扭身子给闪开,还顺手给了他们一人一枚螺旋火雷,炸得佛兵螺旋升天,惨不忍睹。

    这两辆驼车在驼车军的两翼犹如表演杂技,水雷喷射,扭身金雷,火雷点名,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连贯,仿佛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已经被操纵者练了十几年。

    本来出其不意冲杀上来的佛兵骑就这么被这两辆驼车给耍得东倒西歪躺满了驼车军两翼,不但没有继续起到冲阵杀敌的作用,还成为了后来兵马冲锋的障碍。

    这些都是万藏寺的佛爷们,万藏大师的亲兵,一个个都身份尊贵。后续的五尺岱骑兵宁可不打仗都不敢踏着他们的身子冲锋,生怕为自己的家族惹下大祸。他们都不得不绕开在地上哭爹喊娘,疼得来回打滚的佛兵,继续冲杀。

    但是,这两辆驼车的带头作用开始体现出来。在它们的示范之下,被佛兵骑冲了个措手不及的驼车军操舵手和白银义从开始有样学样,学着他们的战法来进行战斗。

    他们虽然完全无法像这两辆神奇的驼车一般进行行云流水的战术甩头。但是水之滚地雷限制佛兵骑,手生金雷片杀伤的同时进一步控制,再用螺旋火雷点名爆破,这一轮骚操作他们都学会了,再加上弓箭手的点射辅助,他们渐渐控制住了三千佛兵的冲阵,为宣锦的正面退敌赢取了时间。

    宣锦则立刻按照这两辆驼车展示出来的战术,开始号令各辆驼车上的雷剑人集体以水之滚地雷狙击冲杀上来的五茹近侍和庸东岱护持。

    数百枚水之滚地雷被驼车军平铺入张掖河,张掖河的河水无形中对于水之雷法起到了助长声势的作用,令其作用效果更加鲜明强烈。片刻之后,冲杀到河中央的西胡步兵们都惨叫着跌倒河中,浑身抽搐,行动不了,间接挡住了后队赞普四卫和乌朵力士们的道路。

    乌朵力士们在驼车军饱和攻击之下,承受不住压力,纷纷丢出火陶球试图反击。这些火陶球只有很少数丢到了驼车军的木舱之上,其他的都因为距离差了一点,丢到了河岸边和河水之中,白白浪费了。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驼车军内的蜀山弟子和武盟成员们纷纷疯狂地嘶吼起来。

    原来,刚才这两辆驼车内的驾驶员和射手全部都是雷长夜的阴将。这两辆车正是雷长夜安排在驼车军内用来护驾的。

    每个武盟的老人都知道,这些阴将的骚操作,全都是雷长夜神识在发威。西胡的佛兵骑这一次也感受到被十三阴将阵支配的恐惧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微操西胡军

    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朝着甘州以南的张掖河流域飞去时,同时收到了驼车军内四十个阴将的紧急反馈。他连忙控制神识透过阴将们的眼睛观看张掖河战场的情况。

    佛兵骑惊艳的操作让他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万藏寺的佛兵居然研究出了以真气激发战马凶性,令其发疯的手段,而这些佛兵还能够在施展金身罩的同时,维持在战马上不摔下来。

    眼看着驼车阵两翼的防线就要被疯狂的佛兵骑冲碎,雷长夜觉得是时候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了。想当初他也是一位星际争锋的爱好者。不过,他只是资深玩家,也没有星际高手那种抽筋流的手速。但是基本操作都懂,脑子会手办不到。

    如今他操纵的四十个阴将全都是靠脑子操纵,和手没有一点关系了,那些他一直憧憬的梦幻操作,他全都可以用到。

    水之走地雷类似神族哨兵的力场,限制住佛兵骑的走位。手生金雷类似于高阶圣堂,片杀伤。螺旋火雷则像不朽者或者追猎者的点射。

    在神族与虫族战场上,面对如海而来的虫族大军,一般都是以热键控制一堆神族各色兵种,以哨兵力场控制敌兵走位,以圣堂或者巨像片杀伤狂狗、自爆虫,以不朽者或者追猎者点杀虫族的大牛,边打边走,战术甩头是基本操作。

    雷长夜在打星际的时候,战术甩头象征性的意义往往多于实际意义,显示出自己尽力了,至于结果,可能和a地板没太大区别。

    但是现在,他的脑域宽广,这点计算量完全难不倒他,再加上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手,只需要控制阴将,等于用脑子直接控制兵种,更是便利多了。最让他感到舒服的是,四十员阴将全都是多面手,一个人可以充当哨兵、圣堂、不朽者三个角色,自由切换,而且就坐在两辆驼车里。操作的繁琐程度大大降低了。

    他操纵着四十个阴将,以两辆驼车打得三千佛兵骑全面崩盘,令初灵大师的两翼迂回战术彻底破产。他觉得既然已经打成这样了,那就干脆更过分一点。

    他控制着这两辆驼车在驼车军两翼纵横驰骋,追着两翼骑兵不停冲杀,勾引他们来回乱窜,然后一边甩头,一边用雷法清缴。上万的骑兵在他两辆驼车的骚操作下死伤无数,叫苦不迭。

    驼车军的两翼一百辆驼车闷头厮杀了一阵子,忽然发现眼前的敌人横七竖八都躺平了,剩下的敌人骑着马四散奔逃。除了万藏寺的佛兵,其他的五尺岱通颊骑兵根本没有逃回西胡本阵,而是直接朝着天之尽头狂奔而去。他们要远远逃开这个恐怖的杀场。

    而雷长夜操纵的两辆驼车恋恋不舍地追赶了片刻,发现所有人都逃光了,只能缓缓转过头来,朝着西胡二十万看得目瞪口呆的大军快步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