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

    为什么要把兄长派去那次任务。

    怨恨。

    为什么父亲在那时没有承认兄长。

    怨恨。

    为什么自己只能在这里等着,却没有任何能够保护他的能力。

    他看到了父亲背着身子,坐在走廊上默默流泪的身影,却没有意识到,此时他自己的脸上,也全部都是湿润的痕迹。

    灰暗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然后直到那次。

    他们收到了来自鬼杀队主公的传唤。

    原本,千寿郎是不想去的。

    他不想去到那里,再次回忆起失去炼狱杏寿郎的痛苦。

    但是——

    那封信件中,居然提到了自己那早已逝去的兄长。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心中瞬间萌芽。

    所以,他跟在自那之后越发少言的父亲身后,前往了鬼杀队的大本营。

    然后

    千寿郎便听到了虽然略有些偏差,但却如他内心所期望那般的消息。

    年幼的孩子缩在拉门的角落里,把头紧紧的埋在交错的手臂中,牙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任由泪水从眼眶内肆意流出。

    感谢你,神明啊感谢你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奇迹吧。

    因为无法走进太阳下的原因,凌晨才回归鬼杀队的杏寿郎便被安排在了不会被阳光照射到的鬼杀队后院。

    而他的父亲则是再一次的去到了产屋敷耀哉的住处,似乎是想要在今天晚上把自己接回炼狱家。

    端坐在屋子内擦拭着日轮刀,青年却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那个站在自己门口,却迟迟磨蹭着不敢进来的小身影。

    看这身形,对方应该是自己的弟弟。

    但是,一直藏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啊。

    收起刀,从来都是想到了事情就做的青年便立马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然后‘刷——’的一声,拉开了门。

    门口的千寿郎:?!(惊吓)

    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啊!

    正想着怎么进去才合适的炼狱千寿郎,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自己想法,就被自家兄长这一顿猛操作惊在了原地。

    “哥、哥哥”

    熟悉的脸庞毫无阻拦的展现在自己面前,被那双金红相间的瞳孔注视着,千寿郎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小幅度的颤抖着。

    真的是,活着的炼狱杏寿郎!活着的兄长!

    金发的青年看着面前这与自己长相异常相似的男孩那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似是有些无奈。

    这种既酸涩,又柔软的感觉是之前见到父亲时所没有的。

    那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感情,即使是没有相关的记忆,杏寿郎也依然感到了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这孩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是,过得很辛苦吧。

    杏寿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不太受控制的抬起手臂。

    他弯下【身,把面前的金发男孩搂进怀里。

    动作熟练得就像是曾经做过无数遍一样。

    温暖的人类血肉味道充斥在鼻腔中,带着奇异的香气。

    青年感觉到,有两条细瘦的手臂在迟疑了一瞬后,环过自己的脖子,抱在了后颈的位置,并且在不断的收紧。

    “哥哥”细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软乎乎的鼻音。

    “唔姆。”眨了眨眼睛,杏寿郎遵从了自己的想法,一边轻轻的拍着男孩的后背,一边放缓了语气。

    “不怕,哥哥在呢。”

    抬起头,他望向门外的院子,金发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手中抱着一叠白底火纹的崭新羽织。

    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被杏寿郎抱着的千寿郎身上,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