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妻子死后,炼狱槙寿郎对于这个自己最小的儿子,一直是处于一种忽略的态度。

    以至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在杏寿郎离开后,年龄还小的千寿郎会不会受不住打击。

    他实在是,欠他们兄弟两人的,太多了。

    默默的走过去,男人把手中干净的羽织披到了半蹲下【身的杏寿郎身上。

    他对上大儿子那好像从未变过的明亮目光,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希望,这来自他这不称职父亲的‘迟来的承认’,还不算是太晚。

    金发的男孩感觉到动静,扭过头看去。

    只见,父亲那许久都没有过笑容的脸上,缓缓的显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痕。

    “等天色暗了,我们就回家吧。”

    一起回家吧,回去我们那个共同的家。

    炼狱槙寿郎拥抱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的两个孩子,终于感觉到自己那习惯了疼痛的心脏,重新被抚平了伤口。

    被一大一小的抱在中间,杏寿郎垂下头,随着惯性,把下巴抵在了千寿郎毛茸茸的头顶,然后浅浅的闭上了眼睛。

    总感觉

    很安心。

    青年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

    “我回来了,父亲,千寿郎。”

    抱歉啊,让你们等了那么久。

    我回来了。

    “哥哥,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金发的男孩趴在青年的腿上,像是小动物一样的蹭来蹭去。

    对比起身为同伴的‘柱’们,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太多的顾忌。

    “如何变成鬼的吗唔姆,我想想啊。”被问到的杏寿郎一边摸了摸手下柔软的暖色发丝,一边皱起眉思考起来。

    “具体的过程倒是记不太清楚,毕竟当时的我大概也没什么意识了。”

    “不过,我应该是在濒死的情况下被变为鬼的。”

    坐在走廊上默默听着的炼狱槙寿郎闻言也竖起了耳朵。

    “猗窝座把他的血给了我。”

    “猗窝座?”千寿郎喃喃道,“这是那只鬼的名字吧。”

    “但是,这就奇怪了。”炼狱槙寿郎走了进来,“普通的鬼,应该不具备把人变为鬼的能力。”

    是的,除了鬼王鬼舞辻无惨以外,没有任何的鬼物能够把人类完完全全的变为鬼。

    就算是上弦也一样。

    前任的炎柱眉间有着深深的褶痕,身为曾经的‘柱’级猎鬼人,他对于鬼的了解绝对不算少。

    能够把杏寿郎重伤的,一定是某个强大的上弦。

    先不说对方是抱着什么心思把自己的儿子变成鬼物的。

    单就能力而言,这个上弦鬼一定是与其他的鬼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是的,关于这件事,我在之后也很奇怪。”

    炼狱杏寿郎也点了点头,与猗窝座之间那隐隐约约的联系能够让他感应的到,对方那些微的不同。

    “按照你的话说,那个上弦应该是私自将你变为了鬼。”不然依照鬼王那多疑又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得知到这种脱离了他掌控的事情后,让杏寿郎继续活着。

    虚起眼睛,金发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

    然后,他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这个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的想法,使他惊疑不定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那个上弦之鬼难不成,是在保护?”

    “父亲?”

    炼狱杏寿郎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又陷入了思考。

    以人类为食的恶鬼,怎么可能会保护身为鬼杀队‘柱’的杏寿郎呢。

    这不是,绝了他自己的后路吗。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解释不通了。

    炼狱槙寿郎抿紧了唇,郑重的看着对面的金发青年。

    早已经历过【人【事的中年男人要远比自家这耿直的傻儿子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