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酒了,”我看着他,“早点睡,晚安。”

    “晚安。”

    他淡淡地说。

    晚上趴在储藏间的小床上,我翻来覆去地调整姿势,昨天还摸脸嘬脖子呢,怎么今天就一个人躺着了。

    啊,房间好冷啊…

    我又爬起来往房间喷了点香水,啧,之前到觉得味道还挺像,现在闻着人造香就是不如陈九身上的体香,完全不一样。

    最后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还梦到陈九站在门边看着我,我想伸手触摸他但像是被困在床上怎么也动不了,早晨闹铃响得时候感觉眼皮都睁不开。

    今天无论如何得去个学校了,严旭说辅导员查寝的时候叫我空了去办公室找他,好像再不去学校,确实说不过去了。

    况且昨天答应了陈九,起来收拾收拾去学校吧。

    我刷完牙跑到陈九房门口,贴着门听了会儿,门突然在我眼前打开了,我吓得一个激灵,往后退一步。

    “有事?”

    “我…我要去上学。”

    “嗯。”

    我看了看他,状态还行,“昨天睡得还好吗?”

    他点点头。

    到了学校,我以为怎么着也要挨辅导员一顿批呢,没想到他居然拿着表格问我要不要换专业。

    我现在学什么都一样,我主业搞对象,副业也不可能是学习啊。

    我装模作样原地思考了3分钟…最后婉拒了辅导员的好意,辅导员亲切地问候我最近缺课的原因,我如实告知,家里老人过世。

    他表示可以理解,但记得要找同学把期末重点记下来,考试不能挂科。

    因为家境的原因,我从小遇到的老师都很友善,有干脆睁一只眼闭一追眼纵容我所有行为的,也有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劝我积极向上的,我习以为常,但这不是在老家,而是在省城。

    不过有可能是舅舅找人打过招呼,毕竟我这个舅舅有时候比亲爹对我还上心。

    陈九也不来学校上课,我没办法去找他一起吃饭,只能和严旭一起吃食堂了。

    “哎,你跟你哥怎么样了?”

    “他不是我哥,没血缘,”我嚼了口鸡肉,“开学那会儿我是怕被你们误会,我才说是和我哥住的。”

    “这是重点吗?”

    “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严旭眼睛环顾四周,压低嗓门,“你痛不痛,买软膏擦过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些润滑和性爱产品?”

    ‘噗-’

    我也跟着他环顾了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我们,我才回他,“你怎么知道是我被…”

    “废话,你哥那样的,你压得住吗?”严旭说着还戳戳我的手机壁纸上的陈九。

    我挥开他的手。

    “至于吗,就隔着屏幕戳张照片而已。”

    “那也不行。”

    我拿衣服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陈九。

    “没救了你。”

    “无需拯救。”

    “看我手机发你的链接,你照着买就行。”

    我一打开,手机自动跳转页面,‘水果味可入口润滑xxx’,详情页介绍的很清楚,适用于口交,肛交…可涂于避孕套上……

    “有备无患嘛。”

    严旭笑了笑。

    ……

    第四十八章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听高数,费力地看了一眼黑板,这写的都是什么?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拿手机给陈九发信息,也不知道他中午在家里吃过午饭没有。

    --吃了吗?

    等了很久没等来回复,不应该啊!就算是没发生那件事之前,这种程度的信息他也是会回复我的,怎么现在反而不回了。

    我锲而不舍地换了个话题。

    --你学过高数吗?

    --我好像要挂科了。

    严旭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你这不是挺会的嘛,我看你没少黏他。”

    “这哪一样?这是发信息。”

    “所以跟你说了,既然都住一起了,你行动也要跟上。”

    “…”

    一节课过去了,陈九还是没回我消息,无情啊无情。

    我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陈九现在在干嘛,所以我为什么要来学校听课啊,在家里看着他不香吗?

    不过这节课上完,这学期的课程也差不多就结束了,我有的是时间和陈九呆在一起。

    可是放了寒假我好像就没理由不回清江了,到时候陈九可怎么办啊,要留在这里一个人过年吗?

    诶,惆怅。

    ***

    我愁眉苦脸地回到家,陈九正站在客厅喝水。

    那张画的进度也比较感人,基本和昨天一样,没什么进展。

    “你们专业大一要上高数课吗?”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没有。”

    “哦,好吧。”

    我认命地准备回房,“那我先学习,你晚上想吃什么?”

    “粥。”

    “…”

    这人怎么回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强调一下,“那什么,”我摸摸鼻子,“我早就没事了啊。”

    “你想多了,”陈九坐回画板前,“没胃口而已。”

    “…”

    回了房间,我看着打印下来的笔记,怎么都看不懂,只好抱着书和本子又坐回了客厅。

    看不懂就看看陈九吧,美人比较治愈。

    啧,可怎么换个地理位置还是觉得不利于思考,这题目怎么这么复杂,这是个什么符号?

    我给严旭发语音。

    “什么是罗尔定理?”

    “什么是拉格朗日定理?”

    “什么是罗必塔法则?”

    当我要继续发第四条语音的时候,陈九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看向我。

    “我不发语音了,我打字。”

    我耸了耸肩。

    我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平淡,“把笔记拿过来。”

    哦,我走过去把笔记递给他。

    “你不是说你没学过高数吗?”我有点疑惑。

    陈九不说话。

    “不过这个真的很难,你要是没学过的话,光看笔记不一定就能看懂的。”

    我提醒他。

    “大一自学过。”

    陈九平静地说。

    我又趴回了沙发上,看他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着打印下来的笔记,这双手曾抚摸过我的身体。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遮住了我留下的吻痕。

    不知道那些印记消失了没有,当时怎么没有缠着他在我身上留下点什么呢?

    诶,在床上的时候连接吻都没有……

    “陈九,你教我题目,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

    陈九头也不抬地拒绝我。

    “那怎么行呢,我觉得很有必要。”

    “安静。”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