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风沉声道:“弟子练五年,可抵他们练二十年。”

    陈近南闻言笑意稍减,肃然道:“长风,为师知道,你资质悟性俱为上上之选,但武功这种东西,终究需要靠时间的积累。”

    “短短五年时间,哪怕你比别人勤奋数倍,你又能练得几许功力?切不可骄傲自满呐!”

    “……”

    罗长风无言以对,难道要他跟陈近南说,我并不是靠功力吃饭的?

    然而他不说,自有人替他说。

    赵明德脸上浮起一抹苦笑,道:“总舵主,我看,你还是带上长风吧!我相信,他会是你一个巨大的臂助。”

    “哦?”陈近南诧异的看向赵明德,却见他正色道:“如今……我已不是长风对手。”

    “此话当真?赵香主,你也是个老江湖了,你当明白,在外行走,随时要面对鞑子的围剿,生死相搏,跟比武切磋可不是一回事,你……”

    陈近南死死盯着赵明德,眼中既有讶然之色,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

    赵明德轻叹一声,沉声道:“总舵主,属下又岂是那不知轻重之人?两个月前,我与长风切磋了一场,却连……连一招都没走过去就败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疏忽大意,于是趁长风不备,出手偷袭,可结果还是一样,一招败退。”

    “不,更准确的说,若我们不是比武切磋,而是生死相博,长风只需一招,便能置我于死地。”

    “什么?”这次不仅陈近南,连于世豪与李红敏都大惊失色。

    连陈近南自己,都没把握在三五招内击杀赵明德,罗长风才练了五年武功,一招?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练五年,便可抵别人练二十年?

    陈近南看向罗长风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欣喜中,带着无限期待的眼神。

    天地会的未来,有着落了啊!

    莲花堂红棍于世豪忽然开口道:“总舵主,属下对长风兄弟的身手实在好奇,不如,便由属下与长风兄弟切磋一场如何?”

    陈近南眼前一亮,是啊!这于世豪身为红棍,执掌赏罚之事,武功自然不弱,与赵明德可谓不相伯仲。

    若由他与长风切磋一场,长风的本事自然一目了然。

    想到此,陈近南看向罗长风,道:“长风,你觉得如何?”

    罗长风闻言径直对于世豪抱拳一礼,道:“请于大哥指教。”

    当下一行五人出了议事大厅,往罗长风的练武场而去。

    毕竟,这是一场尊长与小辈的比武,不适合让其他人看到。

    若于世豪当真败了,难免会扫了他的颜面,令他威信受损。

    于世豪使一杆丈二风火棍,十八式风火棍法也是江湖闻名。

    到得练武场后,于世豪背棍而立,站在罗长风面前丈外。

    罗长风手中依然握着切磋用的木剑,脚下不丁不八,眼神茫然,似在走神。

    所谓物极必反,当一个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极致,完全进入空灵状态,不受任何外界因素打扰时,看上去反而像是在走神。

    于世豪也感受到了当初赵明德的感受,看着他浑身不自在的模样,赵明德无声的咧嘴一笑。

    陈近南目光灼灼的看着罗长风,心下又惊又喜。

    这种状态,这种状态他练武足足八年才得以进入,无思无想,眼中只有对手,不受任何外界打扰。

    没想到他仅仅用了自己一半的时间,就练到了这般境界,果然是练武奇才。

    第十章 准备离开

    于世豪等了片刻,罗长风始终不动,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木剑斜斜指地,既不取攻势,也不作守势。

    看似他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却反而让他不知该如何出手,处处破绽,何尝又不是毫无破绽。

    于世豪没有像赵明德一样,开口让罗长风先出招,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等罗长风出招,他就没有机会出招了。

    故而于世豪率先动手,握棍的手臂向前一送,背在背上的风火棍从他手中向前滑出,左手瞬间握上棍尾,右脚前跨一步呈右弓步,棍头由右下方向前上方刺出,直奔罗长风心口而去。

    这是风火棍法中的一式“刺心棍”。

    “嗤……”

    陈近南与赵明德李红敏三人,只见罗长风同样向右前方跨出一步,只是那速度,让他们也骇然不已。

    罗长风前窜时,身形都几乎模糊了一下,这还是因为他们是从侧面旁观看到的情况。

    正面面对罗长风的于世豪,则是根本没闹明白,罗长风这一剑是怎么刺出来的。

    就好像,只是眨眼间,罗长风就凭空到了自己面前,木剑掠过脖颈,刺破空气时带起的劲气,清晰入耳。

    得陈近南传授轻功后,罗长风的速度更快了一筹。

    等到两人身形停止,陈近南三人才看清,于世豪的风火棍从罗长风腋下刺过,距离罗长风的身体有三寸距离。

    而罗长风的木剑,却已紧紧贴在于世豪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