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这次从侧面旁观,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败的了,口中叹道:“长风这小子,将所有修炼,都用在了提升速度上。”

    “他舍弃了精妙的招式,不追求后续变化,只在步法、身法、刺剑上下苦功,他钻研的,全是如何提升出剑速度的技巧。”

    “刺出这一剑时,腿、腰、肩、背、臂、腕全部用上,全身上下通力协作,力道连成一线,最终成就了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陈近南与李红敏缓缓点头,这也正是他们看出来的东西。

    于世豪服了,他收回风火棍,苦笑着看向赵明德,道:“别说你我,恐怕整个天地会,除了总舵主外,没有任何人能避过长风兄弟这一剑。”

    李红敏接口叹道:“何止天地会?整个天下间,能避过这一剑的,也是屈指可数。”

    陈近南缓缓摇了摇头,又是欢喜,又是欣慰的道:“你们太高估我了,如今我见识过了长风的剑,有了防备,或许能避过。”

    “可若是初次与长风对上,猝不及防下,连我也没把握能避过这一剑。”

    此话赵明德他们没接,也没法接,于世豪刚刚那样说,本就是为了给陈近南留面子。

    陈近南武功虽高,却是体现在他内功深厚,剑法精妙绝伦上。

    虽然出手同样很快,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却也快不到罗长风这般地步。

    毕竟,罗长风可是放弃了所有,只追求极致的快。

    陈近南看向走过来,恭恭敬敬立在自己侧前方的罗长风,正色道:“长风,你日后行走江湖,绝不可轻易展露这手快剑。”

    “可一旦必须要出手,就一定要置对手于死地,绝不能任对方逃走,若被人知道了你的杀手锏,有了防备,对你就十分不利了。”

    “你的剑,如今还未快到极致,若有心防备,还是能够避开的,尤其是使长兵器与擅长轻功之人。”

    “所以对于剑法,你暂时还不能完全放下,等到你的剑,什么时候能快到就算见过你出手,也同样避不过去时,你的快剑也就大成了。”

    赵明德三人暗暗点头,赵明德当初,虽然已经知道罗长风的剑很快,可他不信邪,依然在罗长风的攻击范围内出手,这才连续两次败于他手。

    若他一开始就慎重以对,先凭轻功身法游走,使开刀法,做好防御,罗长风想要一剑败他就不容易了。

    于世豪更不用说,他的风火棍长达丈二,若是在远处以单头棍攻击,罗长风同样没那么容易一剑败他。

    总之,面对罗长风的剑,绝不能主动进攻,以退为进才是对付他快剑的好办法。

    听了陈近南的话,罗长风心下叹服不已,陈近南果然不愧为本世界的顶级高手,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足之处。

    当下恭恭敬敬的抱拳躬身一礼,“谨遵师父教诲。”

    陈近南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吧!你还有四个月时间,好好练练轻功,这对你的快剑也有莫大好处。”

    “丹心剑法不可放下,依然要多花时间修习,争取让整套剑法的出手速度也快起来,四个月后,我带你去红花亭。”

    “是。”

    ……

    这一日下午,罗长风练完功后,来到了村东头铁匠铺。

    这铁匠铺很大,有工棚五座,铁匠三十余人,建在一条小溪旁。

    铁匠铺的头儿是一对兄弟,兄长张铁成,年过五旬,却依然健硕无比,一身大力,弟弟张铁民,四十有六,同样一身横肉,肌肉虬结。

    二人本是大明工部工匠之后,继承了家传的打铁手艺,技艺非凡,陈近南与众高层的专属兵器,基本都是出自他们兄弟之手,罗长风的精钢长剑就是他们给打造的。

    “哟,长风你又来帮忙啦!”见罗长风到来,兄弟俩乐呵呵的迎了过来。

    “不是。”罗长风抱拳一礼,道:“长风今日来,是想请张大伯张二伯帮忙打造一件兵器。”

    “这……”张铁成微微皱眉,为难的道:“长风,不是张大伯不帮你,你也知道,我们铁匠铺最近任务繁重,四个月内要打造八十口上好单刀出来,时间有些紧啊!”

    罗长风道:“张大伯放心,我要的兵器十分简单,且无需精炼,哪怕生铁都行,只需灌注成形即可。”

    “哦?你且说说,你要的是什么兵器?”

    ……

    四个月时间转瞬即逝,新打造好的单刀与新衣已提前送出,此时进入了年尾,罗长风准备跟陈近南前往莆田九莲山,与铁血少年团汇合了。

    罗长风的住处,卢婶将一个包袱与罗长风的佩剑递到他手中,眼中满是不舍,不住叮嘱道:“长风啊!你在外面做事,一定要加倍小心,多听总舵主的话,千万不能大意……”

    罗长风看着卢婶眼中泛起的点点泪花,心下不由一颤。

    五年过去,她老了许多,头发上多了几许银丝,一双手也更显粗糙。

    对她的喋喋不休,罗长风没有丝毫不耐,这五年来,卢婶对他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就算是……母亲,也最多能做到这样了吧!

    第十一章 铁血少年团据点

    对于母亲这个词,罗长风很少去触及,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拥有母亲是什么感觉。

    可这五年,卢婶让他有些明白了这种感觉。

    卢婶说着说着,眼中的泪珠滑落了下来,她哽咽道:“十三年前,我这么送我丈夫离开家门,八年前……八年前我又是这么送我儿子离开,可是他们……他们都没再回来。”

    “长风,答应卢婶……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每年都回来看卢婶。”

    罗长风沉默了两息,沉声道:“我一定会的。”

    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行去,待走到门口时,又突然顿住脚步,道:“从今日起,长风就是您的儿子,我走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