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不可追忆,不觉间回想起过往,眼眶湿润,内心泛酸。

    这比以前在顾朝明怀里提到果果痛哭要好些,可林见樊还是觉得不要有伤心更好。那晚顾朝明曾对他说:“如果果果看到你为它这么伤心,它也会很伤心的。”

    他不是想要忘记果果,他只是想在回忆起果果时不再伤心,让悲痛永远留在过往。

    “毛毛,毛毛……”

    旁边的人行道上跑来一个拿着狗绳的老人。他头发花白但看上去身体健康,精神矍铄,面容有点焦急,嘴里还不停喊着:“毛毛,毛毛……”

    趴着的狗突然呜呜叫一声。

    “毛毛?”林见樊也试着叫了一句,“你叫毛毛?”

    林见樊猜的没错,老人就是狗的主人,毛毛是它的名字。

    老人跑得微微喘气,喘着气停在林见樊身边,名叫毛毛的狗自己站起来贴近跑来的老人,在他身边缓慢地绕圈。

    老人抚摸它的头挂上狗绳不让它再跑,挂好狗绳老人看一眼蹲在毛毛身边的林见樊。

    老人没有说话,林见樊先开口说:“我能给它拍张照片吗?”

    奇怪的小伙子,老人看着林见樊感觉这人应该是喜欢狗,不过他的狗这么老了,能喜欢还要拍照的只有他一个。

    感觉奇怪老人还是点点头同意他拍照。

    林见樊掏出手机拍下一张,之后这张照片显示在顾朝明的手机屏幕上。

    林见樊还趁机再摸了一下这只垂老的狗,摸摸它的头顶,希望它能来舔自己的手心。

    可它没有。

    它并不会像果果一样来舔他的手心向他告别,它只扭头被老人牵引着一起回家,在林见樊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停在原处的林见樊站起身,他翻转过手掌看着自己手心。果果曾经舔舐过那里,在他要离开家的时候,在它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林见樊无力地回头,现在林见樊无力地看着它走远。

    他询问老人自己是否能给它拍一张照片。

    他不是在留恋,他是在告别。

    告别离开他的果果,告别过去的伤痛。

    再见,果果。

    再见,过去。

    林见樊走到马路边,红灯阻挡他的步伐。

    他站在马路那头看着想要过马路来接他却同样被红灯阻挡的顾朝明。

    林见樊笑起来。

    你好,顾朝明。

    第118章

    图书馆安静得除去不时的翻书声,只剩暖气肆意横行。

    顾朝明和林见樊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比他们勤奋的人有很多,等他们走进图书馆时只剩下靠近窗边的两个位置。

    图书馆里满满的人,都低头干着自己的事。身后有人走进,同他们一样盯着剩下的两个位置,顾朝明转头与他一对眼,立马明白他也是来占位置的。

    互不相识的两人一相望明白对方的意思,林见樊手上端着顾朝明在图书馆门口给的热饮,顾朝明急忙拉住身旁林见樊的手跑向仅剩的两个位置。

    遇见时敌不动,我亦不动,还有时间对眼。

    顾朝明一跑,敌人跑了,那人也跟着跑起来。

    顾朝明可是学校长跑比赛只输给过体育队的人,而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平常就不怎么运动还有小肚腩的男生,顾朝明轻轻松松赢过他,拉着林见樊跑到位置上,一把将林见樊摁在靠窗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林见樊旁边的位置。

    带着小肚腩的男生晚好几步才到桌边,抢到位置的顾朝明对他笑笑。正好前边那桌有人收拾东西要走,顾朝明给他指指前边的位置。

    小肚腩男生带着东西走过去,林见樊坐在座位上看着无聊的两人。

    又不是什么位置特别抢手的图书馆,等一会就能等到位置,这两人还为抢位置而在图书馆跑起来。

    虽然没有打扰到他人,林见樊还是提醒顾朝明别这样,顾朝明点头笑着保证下次不会了。

    打开书本开始复习,顾朝明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地将自己的凳子移动靠近林见樊。放眼望去一排排学习的人中只有他们两人贴得最紧。

    越是到冬天顾朝明越是粘人,好像想要靠近林见樊从他身上获取温暖才能不惧寒冷。

    林见樊冻红的耳朵进入有暖气的室内恢复到正常的颜色,一个冬天被顾朝明送的手套包裹的手指今年也没有生冻疮。顾朝明还给他制备一套手部保暖方法,暖水袋、暖宝宝、预防冻疮的药什么的,一入冬通通都买好。今年冬天特别冷,就怕林见樊生冻疮。

    林见樊没有生冻疮的手握住水笔,笔尖指在习题本的题干上,边指边给顾朝明讲解。

    讲解完让顾朝明试着自己做一遍,一转头发现窗外灰蒙的空气中有连绵雪白飘过。

    不是一点点而是一片片,窗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绵延落下的雪白。

    今年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哎。”身旁顾朝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