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正是纷纷扬扬之际,顾朝明忽然说:“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

    林见樊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回家是回顾朝明租来的家,他们一起的家。

    “好。”林见樊说。

    “可是我们没有伞哎。”顾朝明说。

    “那又怎样,还是要回家的。”林见樊转身看着顾朝明忽的笑起来。

    顾朝明望着笑起来的林见樊笑:“那走吧。”

    “走。”林见樊点点头。

    大雪纷扬,路上行人都躲避着大雪以免沾湿衣物。路上行人皆躲避,只有他们两人还趁着大雪走出图书馆,往纷扬的大雪中走去。

    他们是大雪中温暖彼此的两团火,是黑暗中照亮彼此的两盏灯,他们拥有大雪扑不灭的热情,有黑暗关不上的冲劲。

    林见樊懂他,懂他想趁着风雪回家的想法。

    他邀请他和他一起。

    他们走在风雪中,两人的棉服都没有帽子,无法帮头发抵挡风雪,顾朝明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林见樊的耳朵,免得林见樊耳朵生冻疮。

    风雪落满头。

    被风雪吹刮得脸颊冰冷,耳朵却是暖的,林见樊脸颊被雪染红还望着给他暖耳朵的顾朝明。

    风雪促使路边行人渐少,一路上路边积起薄薄一层积雪,林见樊跑过去摘下手套用手拢住一把积雪揉成一个球给顾朝明看。

    “今年的雪会比去年的大吗?”林见樊拿着雪球问顾朝明。

    “可能吧。”顾朝明说。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晴天也比去年少得多,似乎失去的晴天就是为了换来今年的这场大雪。

    大雪是纯白色的,顾朝明眼中的林见樊也是纯白色的。

    他手中握着冰冷的雪球把玩,一不小心砸在地上碎裂,林见樊停下脚步低头。

    顾朝明帮他拍拍头发上的积雪,头发被冰冷化水的积雪润湿。林见樊也跟着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雪,抬头看看他身边的顾朝明,顾朝明头上也全都是雪。

    林见樊抬手帮他弄弄,笑着对他说:“雪染白头啊,我们都是老爷爷,咳咳咳……”

    林见樊还学老爷爷咳嗽几声。

    顾朝明看着犯傻的林见樊笑,林见樊忽然感叹:“风雪落满头……”

    下一句林见樊还没说出口,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顾朝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见樊的手,将他拉了回来。

    林见樊的手刚刚抓过雪,也没戴手套一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的手是冷的,犹如冰雪一样冷。

    老人说雪其实是热的,顾朝明现在觉得雪真的是热的。如果雪不是热的,那为什么林见樊的手掌会那么烫。

    风雪落满头,也算共白首。

    在风雪中回家,楼外风雪未停,等林见樊走进家门,顾朝明将满城风雪关在门外。

    头发被大雪沾湿,贴在一起,踩掉在风雪中走得冰冷的鞋,换上棉拖鞋,顾朝明摸摸林见樊沾湿的头发。

    “头发湿了一点。”顾朝明说。

    “吹风机在房间吧,你头发也湿了。”林见樊对顾朝明家已经了如指掌,读书日每日傍晚都会在顾朝明家吃晚饭。

    “我去拿。”林见樊咧嘴笑着跑进卧室。

    顾朝明看着林见樊跑进卧室的背影,拍拍肩上残留的点点余雪,棉服也被风雪沾湿。

    要不要换件衣服?顾朝明咧嘴一笑也朝卧房走去。

    林见樊在房间里拿过吹风机正准备走出房间将吹风机拿给顾朝明,当他转身走到房门口,本应在客厅的顾朝明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拿什么东西吗?”林见樊侧开身子让门框边的顾朝明进来。

    顾朝明走进房间后却叫住他:“先别出去,给你看个东西,跟我过来。”

    林见樊拿着吹风机跟着顾朝明走进房间。

    顾朝明果然不出他所料地走向房间里放置的那个显眼的包裹。

    林见樊一进门就看见那个还没开的包裹,十分显眼,一走进房间就能看到。

    林见樊将吹风机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看着顾朝明拆包裹。

    “当当当当!”拆开包裹拿出里边的东西,顾朝明还自带音效。

    看到顾朝明手上拿着的东西,林见樊走上前摸摸。

    “你还买这个干嘛?”林见樊摸着顾朝明手上的东西,又笑着看向顾朝明的眼睛,戳戳顾朝明心脏所在的地方,“居心不良啊。”

    顾朝明抓住林见樊戳自己胸口的手指对林见樊说:“我买的时候可没有居心不良,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想要居心不良了。”

    林见樊微微后退一步,顾朝明便前进一步,抓着林见樊手指的手转而抓住林见樊的整只手:“我居心不良地想让你别回家,我居心不良想让你穿着这身衣服在我家晃,想到能和你一起我就特别地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