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娶了杜叶,定然要将他捧在心尖疼爱,半分也不愿委屈他。

    思及此处,她轻轻吸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可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成亲仪式,握着缰绳的手依旧不由自主的微微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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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路跟着李风,片刻的功夫,便勒住马儿,停留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外。

    连王府在沛城南边,环境清幽而僻静。

    守在门前的侍卫坐在门口,手里尚且端着一碟喜糖糕点,听得门前马儿嘶鸣,抬起头便被惊了一下:“王爷?”

    他赶紧站起来,慌忙将吃到一半的点心放在凳子上:“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连灵匆忙下马,抬头便看见院内正在停歇的马夫和朱红的花轿。

    竟是已经到了!这马夫的脚程也太快了些,莫不是抄了近道?

    连灵呆了片刻,忽然听得府内遥遥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

    “一拜天地——”

    连灵匆忙间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推开愣在一旁的侍卫,快步往王府大堂内赶去。

    匆忙间右脚竟猛然磕上什么东西,连灵视线一花,霎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都猛然栽倒在地。

    脑门隐隐作痛,鼻子里似有温热的血流出来。

    身后的李风还不饶人的爆发出一阵狂笑:“唉哟!小王爷你怎么不看着点门槛!”

    “二拜高堂——!”

    连灵顾不得狼狈,赶紧从门槛处爬起来,撩起衣袖猛地擦了擦鼻子,循着那声音,满身狼藉的闯入了主厅内。

    锦衣华服的宾客满座,诸多彩礼被工整的置在一处,厅的最上落座着连灵王爷的父亲,身旁则随着一个礼官。

    她刚出现在门口,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唯有一人不是。

    他还披着红盖头,着一身裁剪贴身又干净的灼艳喜袍,安静的背朝着她,跪坐在连王父亲的座下。

    大片的朱红垂落在他身上,唯有一双骨节分明且白净的手,还规矩的置放在膝上。

    她顶着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咬着牙硬着头皮快步走进了厅中,面朝着自己的夫郎跪下。

    她终是在成亲结束前赶到了,没有留他一人和空气拜堂成亲。

    宾客之间传来不易察觉的窃窃私语,杜叶似也察觉身前多了一人,微微抬起头来,却被红绸蒙住了视线。

    待她跪下,一颗心终是尘埃落定,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

    我要成亲了!

    她有些出神的盯着面前那人的红盖头,没来由有些眩晕。

    她虽在书中知晓杜叶的遭遇和未来,为其难过和不甘,却从来也只是个旁观者,从未想过会与他有上更多的交集,更别说直接成婚……

    思及此处,指尖酥麻,心间轻软。

    她的面上似也被喜袍染上了些霞色,只得赶紧低下头,不教众人发现自己烧热的脸。

    礼官转头看了看连灵的爹,随即便又清了清嗓子:

    “夫妻对拜——”

    连灵紧张的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但还是笨拙的朝着杜叶率先弯腰拜礼。

    视线下是自己的沾满鼻血和灰尘的脏衣袖,她呆愣的看着面前降下一团阴影,能隐约听到对方的衣料摩挲声,和平静的呼吸声。

    她悄悄抬起头,她的夫郎正默默低下头,与她相跪拜。

    还不待她反应,便听得礼官又拉长嗓音道:

    “礼成——送入洞房——!”

    第2章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礼成之后她的新夫郎便被侍童先行搀进了卧房,她作为妻主,还得过了喜宴后,等待吉时才能回去与杜叶喝交杯酒。

    渠宁忙于差使着府内的下人招待宾客,一时半会倒也没有来询问连灵。

    恰逢那群不安分的友人紧跟其后。

    连灵稍作休憩,便也差使李风随她同去,镇住前来看热闹的不安分子。

    折腾至霞生日落,宾客皆落座宴席,清冽的酒香和浓郁的饭菜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连灵行走在一片举著碰杯之声中,只觉自己腿脚酸软,便寻了一处空着的台阶,长叹一口气坐下。

    “来,小王爷,我敬你一杯!”

    连灵抬起头来,见着面前陌生的脸孔,只得假装熟识的拿起酒盏,与对方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