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连灵缓缓抬头?,这才看见门外的重重人影退去,不禁苦笑一声?。

    “来?人。”

    随在床边的侍女连忙应声?。

    “这几?日的折子拿去大理寺, 又要劳烦丹少卿了。”

    “好,卑职过会便拿去给亲王殿下。”说罢,侍女又犹豫了一下:“可要我再替陛下……将太医喊来??”

    “配的药方又没喝完呢,何?苦再为难他们。一个个的话又不敢说。”

    “可我这身?子究竟如何?……光看他们那几?张白脸青脸绿脸,我就知道了。”

    说到这连灵又忍不住感叹:“哎呀, 张张惨样, 搞得?将死的好像是他们。”

    “那是那群庸医无能!”

    “天下总有治不好的病。”她缓缓摇头?, 似是早已看开,平静无比。

    “去吧, 还有替我去御书房拿一卷诏书,将徐夫……不,徐少傅请来?……”

    “……诏书……”

    侍女忽的想到什么,面上大恸,却也忍下,低声?哽咽道:“……是。”

    待到侍女离开殿内,连灵却是难得?找回些精神,慢悠悠从龙床上下来?,推开了殿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啊,今日可真?是个好天气。

    殿外天高云淡,微凉的寒风轻抚着她的脸颊,使得?她一点点清醒起来?。

    她想着看看绿草小花散散心,便朝着园林的方向走?。

    身?后免不了跟着一群侍卫侍女,三年?下来?倒也已经习惯了。

    漫长的早朝惹得?她头?昏脑涨,回头?却又能寻到一些力气跑去游园。

    连灵有些心虚,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真?的体力不支,还是潜意识里就想偷个懒。

    罢了,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心里哈了一声?,双手抱着后脑勺,悠闲的想道。

    左右自己快退位了,以后这些破事儿,留给那对小夫妻搞去。

    自己替他们担了三年?,总算可以卸任了。

    “母皇大人!”

    身?后的衣摆忽的被扯住,连灵一怔,很快回头?看去。

    面色红润的小少年?手中?拿着一枝桃花,正朝着她讨好的笑:“给!”

    “谢谢。”

    她眉眼微弯,俯下身?轻轻从他手中?拿过花枝。

    少年?很快欢呼着奔向自己的父亲,连灵亦随意看过去,是一个眉目温柔的清俊男子。

    “那是春宁殿的姚君……”

    身?后的某个侍卫见连灵望向侍君,当即眼眸微亮:“陛下难得?游览后殿,可能未有见过他……”

    “他性子素来?温怯不喜出门,陛下若是喜欢……”

    连灵无语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朕可不好人夫。”

    “那……便是臣失言了……”

    侍卫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退下。

    连灵不再理他,朝着不远处的姚君大咧咧挥了挥手算作招呼,便继续向前迈步。

    朝代?更迭,后宫也本该跟着清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东皇宠爱的侧君与众多皇女无可选择的遣送他国,或派至远藩。

    可连灵一来?考虑牵连众多无辜,二来?又怕朝臣拼命给她塞人。

    便将一部分不受宠的前朝皇子与侍君都留了下来?。

    难得?她借着白事的由头?躲了两年?,这第三年?便被催了起来?。

    终于自她病重,这群人方才消停点,结果没过几?天,这会儿就又在绞尽脑汁让她搞个皇嗣出来?。

    她撇撇嘴,扭头?继续专心的欣赏两旁的风景。

    春色自然是好看的。

    但远山之间的春意定然更妙吧。

    她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粉嫩的桃枝花瓣,目光掠过一池微波荡漾,看见了沛城山外的风景。

    说起来?,他的忌日也快到了。

    她眨了眨眼。

    过几?日看看能不能出行一次,祭拜倒是小事儿。